“同是子丑之交。”
慎徽道,“并且四个受害者都是男性,但有老有少,年纪跨度比较大。”
楚休言扭头问:“跨度有多大?”
“年纪最轻的是第三个受害者花青瓷,家住归义坊,年十九,是瓷园记的少东家。”
南宫夏道,“年纪最长的是第一个受害者舒升,家住永阳坊,年六十有九,是信远书塾的老塾师。”
湛巽之道:“第二个受害者是延平门的城门吏阚无间,家住常安坊,年四十,跟于主簿年龄相仿。”
楚休言问:“受害者都是被利刃割喉,失血过多而死吗?”
慎徽道:“正是。四个受害者的情况,卷宗中都有记载,你稍后可以另寻空闲,再细细琢磨。当务之急,理应行动起来,搜捕六臂猿的踪迹。”
楚休言放下册簿,饶有兴趣地问道:“如何搜捕?去哪搜捕?”
慎徽道:“集结衙门所有人力物力,对整个安京城内藏赃、销赃的窝点展开彻底搜查,掘地三尺,找出赃物后,顺藤摸瓜定能擒住六臂猿。”
楚休言轻挑眉梢,道:“我看大理寺衙门里也没几个差吏干活,该不会都跑出去躲清闲了吧?”
慎徽语塞。
湛巽之圆乎乎的脸庞堆起笑容,打圆场道:“全城搜捕自然会对六臂猿起到一定震慑作用,但碍于其行踪实在太过诡秘,当辅之以其它手段,以求事半功倍。楚少主,继续说说你的看法。”
“四个受害者均为男性,皆死于利刃割喉,死亡时间都是子丑之交。”
楚休言道,“除此之外,四起凶案可还有特别之处?”
一时陷入沉默。
“还有一点。”
慎徽缓缓道,“四个受害者都是在家宅附近遇害,而案发地距离家宅不足百米。”
“永阳坊、常安坊、归义坊、和平坊——”
楚休言翻看完四个受害现场的查勘记录,发现都只是简单粗略的环境描述,全无对细节的观察,不由蹙起眉头,“有《安京坊市图志》吗?”
“有。”
南宫夏很快就找出一卷图册,平展在桌面。
《安京坊市图志》将安京城内的坊市按比例划分成大小方格,标注清晰、简明易懂。
楚休言指着图册左下角四个坊区,道:“四起案件主要发生在西南区域,在延平门和安化门之间,可见,六臂猿对犯案区域有所偏重,原因不外有三。”
湛巽之问:“哪三个?”
楚休言道:“其一,六臂猿对西南区域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可能在此生活、工作、经商,总之就是与日常联系密切,在犯案之后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令他感到安全。其二,六臂猿对西南区域怀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阴暗情怀,他将在此区域盗窃杀人视为自我救赎或执行使命,令他生发成就感。其三,六臂猿在执行某种任务,手里可能有份清单或指示,而受害者们碰巧集中居住在西南区域,有一定的巧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