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有何利处?”
楚休言叹一口气,道:“此案若破了,我虽重获自由,然破案的功劳可都是慎少卿——你这位主办官的。此案若没破,就是我办案不利,还押大狱,而慎少卿识人不明,圣上宽厚,念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致罚重于你。进可攻,退可守,湛大人为你费了不少心血呐!”
“我不需要。”
慎徽的身子忽然如弓弦般绷紧,“我一定能抓住六臂猿。”
“你能在三日之内抓住六臂猿?”
“三日?什么三日之内?”
“湛大人要求我三日之内破案,想来是圣上下了密令,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慎徽没有言语。她自然清楚湛巽之不是没来得及告诉她,而是有意隐瞒,应该是不愿给她太大压力,实在无计可施,才会找来楚休言相助。
想到此关节,慎徽突然释怀,轻声道:“三日内,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想吃碗不加葱的竹升面。”
慎徽一时语塞。
“到了。”
湛巽之转过身来,对楚休言道,“此层楼就是卷宗室。大理寺有史以来,几乎所有已办结或未办结的案卷卷宗,都能在卷宗室查到。”
获释3
卷宗室位于六楼,均等分隔出十五间屋子,其中十四间都存放着卷宗,黄花梨木门牌上写着卷宗一室、卷宗二室,以此类推,排到卷宗十四室。
最后一间屋子没有门牌。楚休言透过敞开的屋门看进去,屋子里一排排桌椅布置得井然有序,每张桌子上面都放着盏油灯。沿墙布置亮格柜,笔墨纸砚,一层层依次摆放,而下部带门柜体却都上了锁。
“这里。六臂猿案的卷宗在卷宗一室,”
慎徽揪住楚休言的后脖领,“你去阅览室做什么?”
“阅览室。”
楚休言点点头,要不是慎徽提醒,她都没有留意到自己是往阅览室走。她回过神来,跟在慎徽后面,去了卷宗一室。
卷宗室内部比在门外看起来宽敞许多,红木架高大厚重,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卷轴与绀蓝色封面的册簿。
“这些都是六臂猿案的卷宗。”
湛巽之面前有两叠卷宗,一叠厚一叠薄,厚的泛黄,薄的簇新,她手指薄的一叠,道,“这一叠就是最近四起案件的卷宗,另外一叠都是从各地收罗到的六臂猿改变犯罪模式之前的卷宗。”
楚休言从薄的一叠卷宗里随手抽出一本绀蓝册簿,恰好就是于肆的验尸格目,便一页页翻看下去。
“于主簿的死亡时间是子丑之交,”
楚休言停在一页,道,“另外三个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