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盒盖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手表。
表盘是深邃的棕色珐琅,镶嵌着极细的罗马数字时标,皮质表带是油润的深棕色。
设计古典而低调,没有多余的钻石或复杂功能,但做工肉眼可见的精致考究。
温言愣住了。
靳子衿已经取出表,解开搭扣,动作自然地将它环上温言的手腕。
“咔哒”
,表扣合拢,严丝合缝地贴着她腕骨凸起下方一寸的位置。
尺寸竟然恰到好处。
“戒指订做需要时间,”
靳子衿一边调整着表带松紧,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但总得先有个像样的东西,戴在你身上。”
她抬起眼,看向温言:“医生可以戴表吧?不进手术室的时候。”
温言低头,看着腕间那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物件,喉咙有些发紧:“可以。”
“那就好好戴着。”
靳子衿的手指抚过表壳边缘,语气听起来温和,却又带着强硬的命令味道,“除了上手术台,不许摘。”
温言的心脏,又被那种飘忽不定的梦幻感所笼罩。
她抬起手腕,对着车窗透入的光线仔细看了看。
表盘在光线下流转着细腻莹润的光泽,像凝固的时光:“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个,因为我今天给你做了早餐。”
靳子衿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修长的手腕上,淡淡笑了一下:“一半一半吧。”
“另一半呢?”
靳子衿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温言腕部清晰的骨节和淡青色的血管:“另一半……”
“看着你的手腕,就想给你戴点东西。手表,手环,或者别的什么。”
她声音低了些,“戒指,手链,什么都好。”
就想套点什么东西上去,将你给老老实实地锁住了。
“但你是医生,”
她收回手,语气恢复平常,“太张扬不适合。想了想,手表最妥帖。”
“喜欢吗?”
温言摩挲着微凉的表壳,她点点头,声音有点干:“喜欢。”
停顿几秒,又低声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嗯?”
温言抬起眼,望向靳子衿。
女人的脸在车厢变幻的光影里,美得近乎虚幻。
“像在过家家。”
温言坦白道,语气有些恍惚,“一切都好得太顺利,太甜蜜了。”
“靳子衿,你是真的吗?我不会是还没醒吧?”
靳子衿怔了怔,随即失笑。
她忽然倾身靠近,伸手,在温言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痛吗?”
温言感受着那点轻微的刺痛,老实回答:“不太痛。要不你再掐一下?”
靳子衿笑出声,指尖改为轻抚她刚才掐过的地方:“傻子。”
温言也跟着笑了,笑容里有些赧然:“我就是觉得这几天像踩在云上。很慌,又很高兴。”
靳子衿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那你讨厌吗?”
“讨厌什么?”
“讨厌我的触碰,我送你东西,我介入你的生活,像现在这样。”
温言摇头,没有任何犹豫:“不讨厌。”
“和你在一起……”
她斟酌着用词,“很舒服。心里很踏实。”
明明才相处没多久,她就觉得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她就应该有个妻子。
靳子衿就是她的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