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宿磨磨蹭蹭的还没有从腿上下来,殷蔚殊转眼看向他,发现小狗难得走神没有专心听他说话,摆弄着手表和三张照片。
像是遇到难题了,纠结了好一会,小声问殷蔚殊:“怎么让照片变成,……会出现在手表上的那种,我有听到过别人说话,说可以这样改的。”
殷蔚殊顺手接过照片,今天心情不错,人也显得懒散,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邢宿:“小狗连壁纸都知道了,真厉害。”
“想换成你自己?”
他把几张照片的电子存档传给手表,示意邢宿:“选一个最喜欢的。”
邢宿头顶枕着殷蔚殊颈侧,认真看着这一幕,默默记下每一步操作,毫不犹豫的指向跪在阳台那张照片:“这个有主人,选这个。”
“不建议。”
殷蔚殊划去照片淡声拒绝:“会被人不小心看到。”
“啊……”
他遗憾的说“好吧”
,主人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喜欢小狗他也没办法,邢宿弯了弯眼睛仰起头,亲一口近在眼前的下颌,忽然觉得不能浪费主人今天的格外好说话。
于是提出过分的要求:“可是另外两张照片都没有主人的,只有小狗一个人,有什么用?殷蔚殊不要我了,我不喜欢这样,那我也不要照片了。”
说完闭上眼,额头抵在殷蔚殊胸前,无声表达抗拒。
大有一副不哄好就永远起不来的架势。
殷蔚殊垂眼漫不经心看着,抬手落在邢宿后颈揉捏,若有似无笑了一下说:“以退为进用得越来越熟练了,你还有三秒时间把眼泪擦干净。”
“……”
邢宿擦眼泪,状若无意的坐直,重新靠回殷蔚殊怀中,板着脸仰头在同样的位置又亲一下:“没有蹭在殷蔚殊身上的,殷蔚殊原谅我了。”
一系列动作做的同样熟练。
“好了。”
他无奈捏过邢宿脸颊,三指轻而易举扭过邢宿的脸正对着前方,微垂下头,沉缓声音贴在邢宿耳侧:“看镜头,笑一下。”
一手举起邢宿手腕,摄像头的方向对准两人的上半身,亲密无间的大特写构图将两人框在其中,不过方寸之间,四四方方的表盘将这一幕永远定格。
邢宿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滞,尽管在笑,但明显没回过神。
抿唇紧张的样子被殷蔚殊制在手中,简直像是被胁迫了,可怜且无辜,就连殷蔚殊那温柔的笑意,也莫名的掺上几分恶劣的餍足意味。
那手上还带着涂药时没摘下来的黑手套,看起来又凶又冷硬。
邢宿看到照片十分不满意,他当即吵着要重新拍:“我看起来都不乖,一点都不像主人的小狗,我明明是自愿被主人玩弄的!这样看起来都不像了!殷蔚殊不许误会小狗。”
他不允许,他们的第一张照片,自己看起来居然是被强迫的紧张样子。
“我明明很喜欢的,怎么看起来是这样啊……”
邢宿不情不愿,哪怕眼睁睁看着殷蔚殊帮他设置好壁纸也没那么高兴了,小声怪罪手表:“和不懂我的坏手表绝交。”
殷蔚殊听到之后,头也不抬地笑着回应:“那样的话要小心了,我靠它定位你,什么时候想再次离家出走,可以把它摘下来,我会永远找不到你。”
“不行!”
邢宿护住手腕,他连忙改口:“我也它是好朋友,一辈子也不分开,殷蔚殊要永远找到我。”
他默默说了句幼稚鬼,摘了手套懒散的问道:“有多好?比我还好,那就你们两个一起离家出走。”
邢宿倒吸一口冷气,他瞪圆了眼尾好半晌说不出话,歪头生闷气看着殷蔚殊,现在既气手表碍眼,又实在喜欢被殷蔚殊‘定位’的功能。
末了懊恼地说:“和,和殷蔚殊一个手指那么多的好,这下你知道有多好了吧?总之不许打它的主意。”
殷蔚殊悠悠叹了口气,“好吧,我的小狗因为一张照片和我生气了,在他眼中,这大概很重要。”
不是那种重要啊!
邢宿又气又急,直觉被误会了,词穷的不知道如何澄清。
比比划划半天也不知道这么解释,该怎么告诉殷蔚殊,他的喜欢中夹杂着奉献一切和接纳所有,既不会因为小狗变聪明了一点而抱有衡量和计算,也不会因为殷蔚殊的偶有回应而不知满足。
可是他说不出,只能急得翻找脑中记忆,满满当当的回溯胶片中全是殷蔚殊有关的一切,终于找到一个不情不愿的答案……
“主人,”
邢宿吸了吸鼻子,再次一头扎进殷蔚殊怀中,这次是绝望的没力气起来了,“我太笨了,主人我们快回家吧,我想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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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哪怕是主动要求学习这种请求,邢宿也没能如愿被实现。
殷蔚殊的出差还不曾结束,他第二天,就带着邢宿离开别院,来到数千公里以外,临近西部边境的自治州,另一处雪原碎片正是在这里出现。
目前正被州政府管控,想要进入其中,还需要有殷蔚殊拿出的探测技术。
昨天无所事事的一天,便是用来让州政府自行检测探测设备的真伪,只是不涉及核心技术的初步检测,一天时间足以让他们放下心来,满腔兴奋的等着最终交易成果。
这样一来,就能得到遥遥领先全世界的前瞻性技术。
对于对方抛来的橄榄枝和不曾间断的暗示和试探,殷蔚殊从始至终不曾表态,神秘冷硬的姿态从一而终。
他对外的身份,将只保留一个本就存在的公司,其余暗中的一切布局,也只会以公司的名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