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夸了要夸了……
他捏开邢宿的下巴,幽沉目光看了一眼,还好,没有肿的很严重,只是舌根处有些擦伤,接过马克杯按了按邢宿的腰:“转过来。”
邢宿身子一抖,心悸的感觉还在,他呼吸发颤的转过身,暗中不自在的拉扯一下腰间浴袍,心虚之余,腿跟和腰腹似乎也隐隐泛酸,这里也有点使用过度了。
他没来由的不想让殷蔚殊知道。
轻咳一声,顺着殷蔚殊捏在他下巴上的力道仰起头,眼神躲闪,“再来一次?”
“伤还没好。”
他指尖沾了点触感清凉的药膏,掌心化开,冰凉的辣感没那么强烈了,这才抹在邢宿唇角。
滑腻药膏温热,过了会才在唇角渗出清凉感,唇角的刺痛被温和药效包裹,他舒服地轻哼一声。
殷蔚殊垂眼越过邢宿柔然勾起的唇角,视线下移,落在他鬼鬼祟祟抓紧衣摆的手上。
忽然淡淡问道:“几次?”
“啊?”
邢宿被惊醒,他听懂了,眼神更飘忽,“没……没呢。”
说话间又扯了扯腰带,想要系上,但另一端不知道藏在哪了,他只能捏住一侧想要藏起有些潮湿的腰间布料。
松松垮垮的浴袍早就不能蔽体,他这一扯,反倒将胸前彻底暴露出来,白皙的皮肤没被触碰就一片薄粉,邢宿手忙脚乱把自己重新包起来。
尝试着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抿唇留意一眼殷蔚殊的视线,对上他耐心等着的神色。
“……”
知道藏不住了,他咬牙抬起头嘴硬:“有五分钟的就是了,没,没什么好问的,又不是很重要,而且,你还没夸我做得很好呢。”
他尝试转移话题。
然而殷蔚殊眼底甚至闪过一抹笑意,邢宿急了,扯进腰带更不愿意松手:“你别笑呀,以后还会变厉害的。”
他慢悠悠收起药膏,若无其事问,“我哪里笑了?五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你有!”
“再说了,”
恼羞成怒的时候就想要多解释几句,“我也不用很厉害啊,五分钟怎么了,五分钟够想你很多遍了,我一想到你差点连五分钟都没有坚持,忍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三次怎么了,我又没有蹭在你腿上,没把你弄脏已经很好了。”
他越说越坦诚,声音也大了,跪直在沙发上挺着身说,“我又不需要很厉害,你还一直揉我脑袋呢,就是在勾引我,这么快都怪你!”
殷蔚殊“嗯”
了一声,“三次,我知道了。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嗓子不疼了?”
他一噎,眯着眼狐疑问,“不疼就能再来一次吗?”
“不行。”
没好处,邢宿不干了,“那还疼,好疼!而且怪你。”
“怪我?”
‘咔哒’一声,药箱放置原位,凉凉的声音情绪莫辨,邢宿一下子息声:“怪你一点点吧,没有很多。”
殷蔚殊折返回来后顺手取下邢宿湿哒哒,沾了汗水和不可说的浴袍,拎在手中有明显的潮湿下坠感。
他淡笑转瞬而过,“没被碰的情况弄出来三次,是挺厉害的。”
被夸了,还两次,但好像没那么开心。
邢宿吸了吸鼻子,他不想要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被夸,趴在殷蔚殊肩头又被放在浴缸,腰间粘腻腻的触感被水流冲刷,浑身一轻。
“自己洗。”
他关了水离开,清明的声音叮嘱:“别洗太久,出来吃点东西再睡,我给你留了蜂蜜水。”
“哦……”
“也不是没有被碰了。”
关门之后,邢宿活动一下发虚的腿跟,小声反驳。其实一直有在偷偷蹭殷蔚殊小腿的。
只是有点,太爽了,没忍住,不节制而已。
他再出来,殷蔚殊已经不在,书房门则反锁,看起来又在讨人厌的工作。
邢宿巡视领地,皱着眉发现闷热的气味已经被清空,沙发和地毯都已经被换新,度假山庄的装潢风格复古,平开窗推开一条缝,轻浅飘渺的窗帘一直轻晃,窗外绿意融融。
暮霭蓝调下,远山曲连化雪,草原叠浪深长。
他渐渐的,眼底敌意消散,赤瞳中翻涌的晦暗雾色渐渐平息,邢宿喜欢这个安静空旷,像极了殷蔚殊的地方。
就好像谁也走不进来,谁也融不进去。
邢宿偏不。
他拖着板凳坐在书房门外,正好能看到窗外静谧的卷风,捧着温热的马克杯小口喝蜂蜜水,嗓子好像不疼了,属于殷蔚殊的温和夜风,融进他的每一寸骨缝。
他就在这里守着,能不能进去都没关系,殷蔚殊会不会看到,会不会邀请他进去,也一概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