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研制新药的时候,吵得可凶了,谁也不服谁,可一听说要送到你们质检部过检,立马就老实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卡他们脖子。啧啧,你们质检部,真是这个。”
苏玉兰看她说的兴奋,闲着的这一天,全听八卦去了,每个部门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挺好,这也算一种消息灵通。
但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
尤其是在连续独自一人,背了三天书后。
梁知夏、赵月芬,甚至磕磕绊绊的陈志国,都已经开始接触实际操作了。
梁知夏在练习用肉眼比对药片的色泽、光洁度和有无裂痕;赵月芬在用简易的天平称量辅料粉末的精确度;陈志国则继续和那根滴管较劲,练习移取规定体积的液体。
看着他们笨拙却认真地摆弄着试管、培养皿,苏玉兰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她背得再熟,终究也只是纸上谈兵。
但她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在背书上,当背累了休息时,会偷偷看其他人的操作,能记多少记多少。
这天傍晚,苏玉兰刚走到家门口,没见到人,但闻到一股诱人的、带着浓郁鲜香的烟火气。
进了后院,顾立东正卷着袖子在厨房忙碌。
灶台上,一条处理得干干净净、足有巴掌长的大鲫鱼正躺在盘子里,鱼身微微煎过,泛着金黄的色泽。
炉子上的砂锅里,乳白色的鱼汤正“咕嘟咕嘟”
地翻滚着,热气腾腾,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小院。
“回来了?”
顾立东回头看她,额角带着点薄汗:“今儿运气好,跑永定河那边跟一老住户磨了半天,弄到条大的。都说鲫鱼汤补身子,你这几天看这么多书费脑子,正好给你补一补。”
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往锅里撒了点翠绿的葱花。
马春花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扬声打趣:“哎哟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东子总算开点窍,知道疼媳妇了!这鱼汤熬得香,比你爹当年强。”
苏玉兰心里暖暖的,那点工作上的小忐忑被丈夫实在的体贴冲淡了不少,脸上也飞起红霞。
晚餐很丰盛。
除了那锅奶白浓香的鲫鱼豆腐汤,还有顾立东特意炒的青菜和蒸的杂粮馒头。
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气氛温馨。
苏玉兰盛了小半碗鱼汤,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点土腥气的味道却猛地冲上鼻腔,胃里毫无征兆地一阵翻江倒海。
“唔……”
她猛地捂住嘴,强压下那股强烈的恶心感,眉头紧紧蹙起,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怎么了玉兰?”
顾立东第一个发现,立刻放下筷子,紧张地凑过来。
“兰丫头?可是汤太腥了?”
马春花也关切地问。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