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梁知夏眼神中的挣扎和动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立刻放软了语调,换上一种掏心掏肺的“姐妹情谊”
:
“知夏啊,姐是为你好才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你想想,你让了这一次,以后呢?你的人生呢?下乡插队是什么光景?你受得了那份苦吗?你甘心吗?你爹妈能替你一辈子负责吗?最后吃苦受罪、耽误青春的是谁?还不是你自己!”
她用力捏了捏梁知夏的手腕:“你得硬气起来!你得学学苏玉兰那股劲儿!为自己争!这工作,就是你的命根子!是你跳出火坑、挺直腰杆做人的根本!你爹妈要是真疼你,就该为你高兴,而不是想着怎么把你的血汗成果挖去填你弟弟的坑!这公平吗?这合理吗?你问问你自己的心!”
:戏台忙
苏明娟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梁知夏本就脆弱的神经。
那些“为自己活”
、“硬气起来”
、“公平合理”
的字眼,混杂着对下乡的恐惧和对失去工作的绝望,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
苏玉兰考上第一名的荣光,在苏明娟描绘下,成了一种刺眼的榜样,一种她渴望却不敢触碰的自由。
梁知夏的脸色由白转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甘和一丝被点燃的、带着毁灭性的反抗火苗。
“我…我…”
梁知夏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哭腔,却不再是完全的软弱,“…那是我考上的…是我的……”
苏明娟满意地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她可是重生回来的,当然懂得多。
她拍了拍梁知夏的背,语气更是无比“坚定”
:“对!这工作就是你的!谁来也抢不走!你必须守住!为了你自己!”
“对,为了我自己!”
梁知夏擦干眼泪:“谢谢你明娟,谢谢你点醒我。你也一定会考上正式工的。”
苏明娟闻言一僵,什么正式工?她可是重生回来当阔太太的!谁稀罕去厂里当牛做马!
这才是她目标!
可眼下,她还得挂着僵硬的笑,应付着梁知夏那不合时宜的“好心”
。
“人太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梁知夏擦干眼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神都清亮了许多。
她没有自行车,但她妈有,她妈正在上班,借来用下也不迟。
“……”
她改变了她的命运,可这人为什么老是往她心窝里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