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娟的两个同伴也不想管她,他们是药厂子弟,挤不进去还能摇人打听,结果是叫梁知夏的女生考上,叫王正的男生落榜。
“你怎么可能落榜?”
苏明娟不可置信,上辈子梁正明明考上了啊,苏玉兰还为了买梁知夏的工作,和张家人吵了一架却没成。
可这辈子,苏玉兰考上,梁正明落榜。
也对,榜上多了一人,是得少一人。
苏明娟脸色惨白,她的重生不是让苏玉兰的日子越过越好的!
梁正得知自己没考上本来泄气,又听苏明娟的质问,以为她是在讽刺自己,更是脸色铁青:“对,我没考上,你不也没考上?”
苏明娟何止没考上,她在药厂劳资科的名声一点不比苏玉兰小。
苏玉兰的名声大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满分;而苏明娟也是唯一一个8分,还是报考的非专业组。
8分!
劳资科的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好意思来报名,连基础知识都一点不懂,竟还有高中毕业证书呢!
她以为她是文盲但工农兵大学生……咳咳咳,差点说凸嘴了。
梁正气呼呼走了。
剩下梁知夏尴尬地解释:“我弟他没考上要下乡,心情不太好。”
苏明娟这时也终于找回理智:“不不不,这都是我的错,不怪你弟弟,只是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
苏明娟凑到梁知夏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梁知夏最敏感的心房:“你考上了,你弟没考上,你父母会不会你把工作让给你弟?”
梁知夏脸刷一下白了,她张了张嘴,很想否认,但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苏明娟这些天可是花了好大精力,嫁妆都花了三分之一,才跟梁家搭上话,梁知夏若是下乡,这钱这精力可不白花了吗?
她一已婚女性,也不好跟梁正搭话。
更何况,梁知夏才是她有可能替换的。
苏明娟紧紧盯着梁知夏瞬间失魂落魄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狠厉。
成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虚假的热切和煽动性,像是为梁知夏打抱不平的斗士:“梁知夏!你醒醒吧!”
她用力抓住梁知夏冰凉的手腕,仿佛要传递某种力量:“咱们女人呢,生来难道就是给兄弟铺路、当垫脚石的?凭什么啊?!你看我妹妹苏玉兰。”
她故意朝红榜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和刻意的引导。
“一个结了婚的小媳妇,不声不响就考了榜首!机械厂的怎么了?不是药厂子弟又怎么了?人家凭的是真本事!硬骨头!她知道为自己挣前程!为自个儿活!”
苏明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梁知夏脸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口号喊得震天响,可落到咱们自己头上呢?机会来了,还得拱手让人?就因为我们是闺女,是姐姐?这是什么道理?你寒窗苦读,辛辛苦苦考上了,这工作就是你的!是你用笔杆子、用脑瓜子堂堂正正挣来的!不是梁家施舍的!更不是你那个考不上试的弟弟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