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东欲言又止:“嫂子那边……”
马春花却让他不要太担心:“你嫂子口风不紧,到钱抓得挺紧的,你哥的一半津贴都在银行折子上,她的工资明天我打听下,没哭应该就没事。”
朱狗蛋这小子,不管怎样,都要抓出来。
最麻烦的是他才十岁,在大人们眼里,反而可能是弱者,指不定会有眼红的人把脏水泼到顾家。
一想到朱狗蛋这小子以后能干出杀人的事,马春花心里又是一紧,和顾满仓对视一眼。
马春花:“东西你别擅自行动,都听我的。”
顾满仓:“听你妈的。”
顾立东:“?”
第二日,顾家便把失窃的事透露了出去,在一大爷一大妈二大爷二大妈那里透了个底,对外说,他们的锁也被撬了。
毫无疑问,这又在椿树胡同引起轩然大波。
因盗窃不是头一回,上上次便有人报警,两个负责此案的片警也闻讯赶到了椿树胡同。
老片警且不说,平头那个年轻片警名叫冯原,苏玉兰记得自己同学鲁三娘和丈夫也是这个名字。
可不巧了吗?
“你是苏同志?”
冯原显然也听鲁三娘说过。
“对。”
苏玉兰端来茶水,又跟大伙介绍,“这是我好朋友的爱人,冯原同志,也是咱们社区片警。”
外面院子里可是围观了不少人。
王婶还记得第一天苏玉兰上门:“兰丫头说的,她有同学嫁给保安。”
“原来真的啊!”
“当然真的,你当兰丫头是你啊,满口谎言。”
这年头人们对于警察仍有惧怕心理,只比红小兵好一点点。
赵菊花都瑟缩了一下,庆幸当时自己没闹下去,这公安是真的,万一这报公安也是真的呢?顾家这新媳妇真不简单。
可惜这案啊,依旧好几天没查出来。
苏玉兰和顾芝芝有受到影响,但并不严重,马春花成为人群焦点。
“哎哟喂,我的天爷啊——”
清早,马春花拍着大腿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攥着个空了的铁皮饼干盒。
王婶挎着菜篮子凑过来:“他顾婶,你这又是唱哪出啊?”
“我攒了三个月的桃酥全没啦!”
马春花把铁盒晃得哗啦响,两根手指捏着盒盖上扭曲的锁扣,“瞧瞧这手艺,铁丝一别就开,比供销社张师傅修锁头还利索!”
赵菊花从东厢房探出头凑热闹,手里还抓着梳头的篦子,幸灾乐祸:“咱们院儿墙头可插着玻璃碴,却还是偷到你家。”
“要不说是高手呢!”
马春花突然压低嗓门,眼珠子往院门口瞟,“昨儿夜里我起夜,恍惚瞧见个黑影从枣树杈翻出去,嚯,那身段跟狸猫似的……”
葡萄藤后传来极轻的咔嗒声,朱狗蛋蹲在影壁后头,嘴里含着偷来的大白兔奶糖,甜得眯起眼,裤兜里还揣着半块桃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