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芝芝不疑有他,为苏玉兰担忧起来:“嫂子,好像很难,制药车间还要考灌装流程,这我们怎么知道?”
“确实,我都只能考非专业。”
洪嫣然为难地说,“要不我问问我妈,看能不能调换一下?”
“不用麻烦了,再难我也想试一试。”
苏玉兰微笑着拒绝,目光扫过墙上贴的《食堂卫生管理制度》,注意到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特供:制药车间试验品处理,甘草片每份三分钱。”
甘草,算是很常见出名的中药材。
现在西不行,中不行,可药厂总不能什么都不生产,小红兵也不至于疯狂到砸医院,渐渐也在西医中医间寻了一个自洽。
苏玉兰这么一想,突然开心起来,问:“这个我们可以买吗?”
:安乃近
洪嫣然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小黑板:“当然可以,这也算咱们药厂才有的福利。”
又补充:“只是很多人会介意试验品,但事实上试验品并不是新药,只是试验用不完的剩药,除了没包装外,比其它瑕疵品、过期品还更有保证,玉兰姐要带些回去吗?”
苏玉兰回:“最近降温严重,买些备着。”
“但这苦药片子谁咽得下去啊?”
洪嫣然捏着鼻子,“以前我含甘草片止咳,差点把年夜饭呕出来。”
卢郃也在一旁搭话:“要我说还是安乃近顶用,去年我爸高烧四十度,两片下去立时退热。”
苏玉兰笑笑不搭话,这甘草片她买来其实也不是纯为吃的。
她也承认安乃近的确见效快,但以中医的眼光来看,对五脏尤其是肝,会产生不少的副作用,成年人也罢,病弱者不适合。
比起医院常开的安乃近,扑热息痛和阿司匹林,都会更安全些。
但这些都没必要与这位卢郃争辩。
苏玉兰能听得出来,在她说出考专业组后,卢郃处处炫耀的同时,也把她当作了竞争对手。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这一位男青年好生小气,防的不止她,肖俊义几个考专业组的同伴,都会被他明着暗着打压劝他们去考非专业组。
吃过饭后,来到小黑板旁边的窗口。
有洪嫣然他们帮忙,苏玉兰顺利买了一毛钱的量,由于买的人不多,那女工还给了她四份。
苏玉兰笑着跟她搭了两句话,先打个基础关系,也好为以后购买多些处理品作准备。
出了药厂,几人又结伴去公交站台,这回没等几分钟,公交车便到了,车顶集电杆擦过树枝桠,抖落一串串晶莹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