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东想到跟嫩豆腐一样的脸,喉头滚了滚,配合夸:“天生丽质?”
“天生丽质也没说错。”
苏玉兰笑了,煞有其事点点头:“我这皮肤继承了我奶奶——白、毛孔小、细,但也不并是晒不黑、糙不了,能变这样除了遗传,也因一直在保养。”
她也是个爱俏姑娘。
苏玉兰环住男人的腰:“立东哥,我五岁那年用山茶籽油兑槐花蜜抹脸,起疹子肿成发面馒头,后来才晓得要配煮水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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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蜊油比不得百雀羚香甜,可添点紫草熬的油,润手比雪花膏强。”
“家里的牙膏也挺好的,我一向爱吃,抗菌消炎防蛀,和蜂蜜混在一块儿还能祛除晒斑。”
车轮碾过井盖时发出一声闷响,顾立东背肌绷紧:“玉兰”
又拐了个弯儿,继续在胡同巷里穿梭。
“白蔹、白芷、白茯苓……”
苏玉兰忽地压低声音:“奶奶教了好多老方子,很小很小的时候,最喜欢在她的药柜底下钻来钻去,那些晒干的益母草总往我辫子上缠。”
她弟苏思邈,名字来源于医圣孙思邈。
从这个名字便能看出来,他们家里一定有名当医生的长辈。
苏长征王妱娣他们对外说是苏爷爷,一个山里的赤脚大夫,从打过鬼子那里的太爷爷继承的。
这个说法也一下子高大上起来,避免苏思邈单单因为这个名字,被送乡下,全家遭殃。
但实际上,太爷爷的确打过鬼子,可爷爷的赤脚大夫知识却从奶奶那里继承的,奶奶才是那个真正的大夫,还是一名来自中医世家的大夫。
这件事连苏长征只知道个一半,王妱娣知道一两句,苏明娟苏思邈都不知,四人更不知苏玉兰学过。
顾立东听得出神:“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老家探望他们。”
“好。”
苏玉兰把歪在他的背上,闷笑:“听到这里,立东哥一定以为奶奶跟白奶奶一样慈善对不对?”
“但事实上啊,她是一个封建老棺材板儿。”
简称:老古董。
树上的蝉鸣声突然尖锐起来,苏玉兰的指尖无意识揪住丈夫的衣角,像是要把那些压在记忆深处的往事都抖落出来。
苏奶奶一开始没打算教苏玉兰医术。
毕竟“传男不传女”
。
但后来不是不可抗力吗?苏奶奶也教会苏玉兰一个道理:面对生命威胁时,生命第一。
“奶奶偷偷在祠堂供着尊缺了角的药师佛,拿银针往自己曲池穴上扎,还说女子行医是逆天改命,这话必须要烂在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