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出来的照片到时候正好粘在结婚证上,其他人看了也不说错。
而全身照更自由些,可以靠的更近,两人还能挽胳膊或者牵手。
照相师傅也是见这二人外貌实在出色,又认识登记员,才这么建议。
“看这里,对对对,笑一个,自然点。”
铜质快门“咔嚓”
一声。
不知不觉拍了三张,一张半身照,两张全身照,有一张十指紧扣。
这还是苏玉兰第一次拍照,忙打听拍的如何,师傅回:“这位女同志长得一等一标致,笑的这么甜,怎么都不会差的。”
顾立东同样没什么拍经验,且这年头拍照都属于盲拍,拍照的人跟客人都舍不得浪费胶卷,他递了两块钱过去:“辛苦师傅。”
拍照师傅又问:“你们要玻璃相框吗?这相片装裱起来,既防虫又防尘,现在买还优惠,八毛钱。”
于是顾立东又递了一块钱过去。
师傅补了四毛钱,连着一张收据递过来:“照片最早七天出来,最迟十四天,你们估摸着时间来拿。”
出了相馆,又花一个半小时,来到西单这边的副食店,也是燕京最大的国营商店之一,比一般的供销社规模要大不少。
门口挂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的红色标语,共三层楼,每层楼百来平米,很是气派,可能因天热,正门口还用塑料片串的帘子挡着,人来人往把塑料门帘撞出哗啦声响。
而众所周知,国营商店的售货员态度奇差,尤其是热天的时候最差:
“嫌脏别买,等糖票过期作废吧!”
“带鱼下午三点到货!现在排队的都散了!”
“没见写着‘陈列品’?要买先找主任批条子!”
这样的情况下,嘴再甜也未必顶用,两人寻了个相对清净角落。
“同志打扰了。”
苏玉兰将结婚证展开在玻璃台面上,食指在“永结同心”
的章印上轻叩三下。
方才爱搭不理的售货员果然变了模样,对着他俩一阵打量,两人出色的外貌好像也很加分。
领着他们上到二楼的最里面,玻璃柜台下藏着带锁的铁皮柜。
打开能够看见布匹上压着红双喜铝壳暖瓶,喜字金漆在阴影里反而更显灼目,货架底层用《人民日报》盖着的柳条筐,隐约露出上海喜糖的字样。
两位记录员可能也想不到,不止买了红双喜暖瓶、搪瓷杯、瓷盆,竟只花两张买到两斤棉花。
虽然是含棉籽的,把棉籽打掉的话一斤棉花是可出七两棉絮,两斤棉花就是十四两,做成一套冬季棉衣基本上不是问题。
“给妈做。”
苏玉兰自己不缺棉衣,毕竟她妈跟她爸在纺织厂,“等再有下回,我们再一人一套。”
顾立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