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定在那里喃喃低语,好像周围的空气都是凝滞的,大黑都不敢贸然靠近。
她一直以为这个“又”
,是她更小的时候,比如一岁多的时候也丢过一次。
现在想来,那么小的孩子,师父必然是寸步不离,哪里会丢?
恐怕是……
她得出结论:“师父一定知道些什么。”
师父可能见过不是现在的她的她,师父这辈子养育他也是有目的的。
她和师父的羁绊不是偶然,而是师父竭力争取来的。
“那更好办了。”
灵不灵魂无所谓,她是个务实的人,这些事情就是想破脑袋也想出不来。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件事:既然她必然不是世俗意义的人,那杀起生物学的好大爹就更没一丝负罪感了。
如果是那个抽抽嗒嗒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母亲,至少十月怀胎的时候为她吃了不少苦头,而父亲?
“呸。”
许诺眸光锋利,一如她手中的长刀。
冰原寒气森然,刀身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不远处,郝伟达再次重重踩下到底的油门。
“终于他妈的停车了,小杂种跑的真他娘的快!”
郝总一向以上层人士自居,还是很注重自己的涵养的。
但一是眼下无人在意,二是他实在气极,这才口不择言的,可和他的素质无关!
前面那个平平无奇的小轿车,要不是开得那么快,他还真要怀疑是不是使用追踪卡的时候定位错人了。
毕竟实在不像榜一开的车。
但是那人一下车,他又觉得一定是榜一无疑。
虽然身姿并不娇小柔软,和他刻板印象中的女人大不相同,但那就是一个女人。
她高,她有力量,她浑身锐意,她锋芒毕露,但她就是一个女人。
她风中舞动的发丝都格外健康,仿佛能成为什么杀人利器。
郝伟达突兀地升起一个念头——他欣赏她。
欣赏那个把他骗得团团转的榜一。
他不知那人怎么知道他与儿子的过往,但求生世界弱肉强食,各种奇异的道具层出不穷,说不定她是读取了自己的记忆?
他刚刚被戏弄的愤怒渐渐被压制。
那样一个恣意强壮的女人,让他想起了他的爱人。
直到他走近,看清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庞。
郝伟达还没等下车,尖叫声就穿透密闭性很好的车身传入许诺的耳朵。
“怎么是你?!!!许诺!!”
很好的表情。
愤怒又不可置信,还夹杂着被戏耍的羞意。
许诺摇摇头,做出战斗姿态,口中不时发出啧啧声:“老登,几日不见,你又老了,没实力做保养吗?怎么脸皮青一阵紫一阵的?”
郝伟达喉间腥甜,气血翻涌,嘴皮子都在颤抖,“小、小孽种,你特么敢装我儿子?你是不是见过小运了?不然怎么知道我们父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