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素达大骂:“姓岑的,你个奸贼!什么叫他带了一支百人队,他带了整整五个!你个乌龟王八蛋,生儿子没屁眼的!”
如果说对于刚才的变故,众将士还云里雾里。
但敌酋的这番话,就在他们的专业范畴内了。
——这不是通敌吗!
“看样子是岑统制给了乌素达错误的情报,才让小魏侯守株待兔。”
“什么叫岑统制给了错误的情报,分明是魏侯早探明岑岩有二心,将计就计设下一局,让他传递了错误的情报!既降伏了敌酋,又指认了军中的蠹虫,一石二鸟!”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都通敌了,说不定方才还真是贼喊捉贼。”
“姓岩的我操你妈!哥几个在前线出生入死,你在后头资敌!”
“君侯,我……”
魏侯按下了军队的喧哗,冲这岑岩平静道:“我知道你们这群人在想什么。只要北疆一直有战事,你们就能问中枢多要钱粮,这些多出来的钱粮最后进了你们的口袋,将士们死了不重要,边疆不宁也不重要,只要你们吃的满盆满钵,又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岑岩听闻此言,面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魏侯掏出一叠岑岩与林轲往来的信件,一一传递给各将校:“……这次也是。长公主许了你,只要按兵不动,我身下这个位置,就是你的。所以官家和中枢是不是安宁不重要,兄弟们是不是做了国贼叛徒也不重要,只要你能往上爬,哪怕是我,你都可以杀!”
岑岩到了这份上也不再装了,脸上显露出愤怒:“君侯只怪我,可君侯有没有想过,魏家军就是因为君侯的缘故,才升迁最难,钱粮最薄!一味让我们吃西北风,我们就活该吗?!”
“这就是你通敌卖国的理由?!”
魏侯突然怒目圆睁,拔出侍卫官的长剑,起身绕道岑岩身后,一刀割开了他的咽喉。
岑岩血流如注,抓挠着脖子倒了下去,还没死透,魏侯便一脚踩在他的背心上,先是斩断了他的脊骨,然后斩下他的头颅。
底下亲兵如法炮制,又杀了五六个狼狈为奸的军官。
魏侯在明黄的旗纛下,提着岑岩的脑袋大声喊:“魏家军保家卫国,为帝腰胆,如今君父有难,我们能袖手旁观吗?!”
“不能!不能!”
“岑岩买通了乌素达,想把我们留在北疆,一兵不投子认输,背上叛贼的骂名,我们能接受吗?!”
“不能!不能!”
“魏家军听令:南下清君侧!再有异议,有如此贼!”
六个投降派的人头吊起在了门楼上。
辕门大开,胜者入营,辚辚的甲片波澜壮阔,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