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屏画看着两人在面前执手相携,趁机毛遂自荐:“我也去。”
程渡雪拧了拧眉:“军营重地,夫人不合适。”
赵宿也劝:“是啊,你身体还未养好,近日又下了大雪,怎么能长途跋涉?”
“魏侯是我公爹,我成婚以来还从未拜见过他,此地离大柳营不足百里,我怎么能不去呢?到时候魏侯见了我,念在魏大理的面子上,也得出兵相助啊。再者,这是阿月托付我的,我也不敢怠慢。”
赵宿苦笑:“魏侯心里真惦记着魏大理,你确定他见了你会肯出兵,而不是相反?”
师屏画还要再辩驳,大有请不到旨就自己去的架势。赵宿也不与她多言,从帘帐里探出手,眼看要攥住她的腕子。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拦在两人中间。
程渡雪单膝下跪:“夫人说的有理。我来时,魏侯曾提起过夫人,说很想见她。夫人若能同去,兴许能事倍功半。”
“就一百里路,坐马车去,她又冻不着。年轻人哪有这么娇贵。”
林立雪大袖一挥,拍了板。
赵宿无可奈何,只好放她同去。
临行谆谆嘱咐程渡雪:“你可千万要把夫人全须全尾带会来。”
程渡雪骑在马上,漫不经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夫人呢。”
还未等赵宿回过神来,便策马跑到师屏画的马车旁边,绝尘而去。
*
此时已是隆冬腊月,地上的雪能到膝盖,白茫茫的一片。
但是最吸引师屏画眼球的不是雪,而是家家门前的缟素。
透过掀起的帘子,她看到老百姓正在火盆里投纸钱,抹着袖子哭得十分伤心,看着没有一点即将过年的喜气。
“他们这是在哭什么?”
她好奇问。
程渡雪不咸不淡地回了个不知道。
师屏画气得叫停了马车,选了户穷苦人家,像头蛮牛似地闯了进去:“敢问老伯,城中是闹了疫病还是造了兵燹,怎么我看十户里头有九户在治丧呢?”
“哦,俺们听说魏府君过世了,正在为他守灵呢!”
师屏画万万没想到这居然还能是因为老魏,一时间难以置信:“你说的,可是魏大理魏承枫?”
“正是!他从前来我们这儿当过府君,可惜啊,干了没几年,就被调派到其他地方去了。”
师屏画还是不敢相信:“所以你们听到了他的死讯,为他治丧?这是秦王府的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