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过去。
她之前还以为,程渡雪是听了她的反话,真打算丢下她跑了,现在看来却是为了引开追兵……
那万一他被追上了怎么办?
那不就剩下她和俘虏一个人了?
师屏画和俘虏面面相觑,雪上加霜的是,后者竟然幽幽睁开了眼睛!
她真是没法了,抄起石头想有样学样,却一不小心没把人砸死。那人张嘴就要大叫,她眼疾手快把石头塞在了他嘴里,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把他的脖子掐得死死的。
两人在黑暗中无声角力。
正当她感觉体力不支、摁不住了,背后传来动静。她情绪高度紧张戒备,回望了一眼,却是程渡雪跌跌撞撞回来:“快走!”
他伸手摘了腰带,把人的嘴给牢牢捆了起来,然后搬起人就飞跑,师屏画跟着他在林子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没再听见那股土匪的动静。
程渡雪把土匪丢到地上,师屏画插着腰歪在树上:“快!快审一审,这帮子人有问题!”
他奇怪地看她一眼,动手解开了俘虏嘴上的腰带,然后极其迅地把手插入他嘴里,摸索了半天,掏了什么东西出来丢在了地上。
即使没看清那黑乎乎的是什么物事,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是死士?北疆土豪家里养死士?!”
师屏画悚然一惊,“我以为顶天了也就找伙土匪劫掠灵车,没想到这都出动了死士!怪不得这么好身手,真是下了血本了。”
程渡雪闭了闭眼,无奈道:“我们的车队后面跟着王府的援军,但在汤沟遇袭时,援军赶来,却是对着我们大开杀戒。”
师屏画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你是说……我被骗了,他们真想让我去死?!”
所以程渡雪一掀车帘看到外头的状况就纵马狂奔,跌下山崖也不足惜;
所以这帮子土匪怕回王府撞到她的面;
是内贼啊!
师屏画并非蠢人,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想到暗箭会从背后来,冷静下来后一脚踹在俘虏身上:“你是齐家的人,是也不是?!”
“什么齐家,不知道!”
“那就当堂对峙去!”
俘虏冷笑:“那也得你有这个命。”
“怎么,你们还有后招?”
俘虏但笑不语,程渡雪上前,一脚踹在他脸上,只见两颗牙混着一嘴血飞了出去。男人居高临下踩着他的脸:“说。”
俘虏胸膛起伏着,终究不敢再忤逆这个杀胚:“……现下王府班直正在搜山检海,一经现,便会将你们处死。”
“王府班直也不都是你们的人。”
程渡雪道。“至少马校尉和我的人都不会听从这种命令。”
这跟师屏画想到一块儿去了。原本她也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跟着程渡雪去大柳营面见魏侯再说,但是转念一想,这场骗杀不会是赵宿的主意。赵宿不会想杀她,抛开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赵宿就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幕后黑手是谁,昭然若揭。
师屏画道:“得想个法子绕开齐府的人见到秦王,当面陈情。”
程渡雪仰头望着悬崖上的灯火:“他应该已经到了。”
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曲起,放在唇边,出一声清厉的啸音。
一只山鹰划过夜幕,投下巨大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