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也委实有理。”
……
师屏画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好歹毒!竟然拿齐府说事。
这不仅仅是故意搅乱浑水,更是刻意离间他们和赵宿齐酌乐两家之间的关系。
没错,他们现下确实有共同的目标,但也横亘着杀母、灭族之仇!
师屏画忙拱手为礼:“构陷齐相谋逆,实是长公主一手操纵,魏大理只是依律查办。”
苏晏煽风点火:“魏大理可是酷吏,在北地任府君时,杀人不少。凡有家仇者,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我之前为表象所蒙蔽,也这样错怪他,后来长公主的阴谋浮出水面,我才惊觉反倒是魏大理一直在转圜事态。否则现在坐镇怎国中的为何不是魏大理。连我这个蠢人都想得明白的事,想必各位殿下早已知晓。”
“哦?我可听说,齐贵妃身死时,魏大理也在当场。”
好阴毒的手段!
师屏画简直头皮麻。
千夫所指,这就是魏承枫在朝堂上所面对的吗?
她仅仅是听着,便委屈到浑身抖,但魏承枫却从不为自己辩解。
“若是没有御令,魏大理连后宫都进不得。而且若是魏大理真无缘无故逼死贵妃,官家为何不惩治他?这背后必有隐情,殿下势必比我更了解其中是非曲折。”
她这不仅仅是在向赵宿陈情,也是在逼迫齐酌乐,毕竟作为齐家的女儿,她更清楚为什么齐贵妃会被逼自尽。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三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这事儿要是再聊下去,她可不确定她会为了魏承枫的清名说出点什么来!
上齐酌乐啪地用力拍在桌案上:“皇贵妃薨逝,官家哀痛三日不朝,下旨国丧三月,赐谥懿恭,陪葬帝陵。怎么到了尔等嘴里,便是身死时有外臣在侧,你们是在捕风捉影些什么?!你们口口声声不知汴京情状,怎么聊起宫闱秘事,倒像是趴在床板下听得?国朝养士,就养出这样出言无状、无君无父的士子吗?”
“老臣有罪!”
苏晏赶紧拜服下去。
齐酌乐对赵宿道:“魏大理所做作为皆是职责所在,与洪夫人千里迢迢呈上衣带诏,与国亦是大功一件,理应厚赏。”
赵宿一直端坐上方,就等着做裁判:“洪夫人,你可记得魏大理的尸身葬在何处?”
“在京畿七日路程处,一片山谷浅滩。”
赵宿点点头:“我们随后便会派人去收拢尸骨。”
师屏画索性伏地跪拜:“夫君立下不世之功,我想于王府后院为他设一灵堂,供人祭拜,还请殿下、王妃应允。”
齐酌乐点点头:“那是理所应当。”
林立雪打圆场:“现下事情都已经问清楚了,我们也得早做准备才是。待开了春,恐怕再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