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枫要一网打尽,梳理清楚,需要时日。
家中出了这么大事,她这个当家主母自然得坐镇着。
若她出了府,可被长公主的势力寻到了空子,说不定小命难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魏大理说了,娘子以后要管家,要跟府里的仆妇们多熟悉……”
“魏大理说东,魏大理说西,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话这么多?婆婆妈妈。”
话音刚落,一阵困意袭来,师屏画打着哈欠回去主屋,躺下睡大觉。
自从穿来以后,她成日见的兵荒马乱,都没睡过软和觉。好不容易消停了,这不让那不让,她到底是夫人还是囚犯。
真是乏味无聊。
仔细回忆回忆,她对这个时代所熟悉的,全都是杀人逃命之类,现如今居然让她管家……
竟有几分荒诞感。
不过既然魏侯府有她没她都一样转,她就痛痛快快睡到老魏下值。
她从床上仰起来,帘帐外头,男人窸窸窣窣宽衣解带,换下紫衣。
“老魏。”
“嗯?”
“这个药药性好大,到底吃什么的?”
师屏画扶额,“我眼睛一睁一闭,太阳就下山了。”
解扣子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慢条斯理脱下矜衣。大袖层层叠叠落在手肘上,夕照落在线条流畅但遍布疤痕的肌理上。
“府中暂时没什么事,睡也就睡了。”
“……可是这药性有点大。你看我都被药傻了,尽说车轱辘话。”
男人钻进帘子:“傻点便傻点,不碍。”
师屏画莫名其妙就被摁倒了,软绵绵地哼了一声,眯起了眼睛:“你不会是,给我吃了那什么的药吧?”
魏承枫跟她大眼对小眼,干巴巴啊了一声。
师屏画严肃地点上他的鼻子:“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没到可以要孩子的时候。”
魏承枫又挂了脸:“为什么。”
“所以你果然给我吃了那种药!”
师屏画一脚踹了过去,魏承枫接过就摁在了身下,师屏画又经历了颠来倒去的一夜,第二天照旧被喂药。
“我不吃!都说了我不想要小孩!”
“这药根本就不是助孕的。”
魏承枫端着药碗,嘴角带着一抹冷嘲,“你当初给姚翰林流过一个孩子,后来四处奔波,也没好好修养过,身体受了亏空。韩太医说你压根怀不上,才要给你进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