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西苑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凝滞。魏承枫似乎更忙了,常常深夜才归,即便回来,也多是宿在书房。
师屏画也是后悔,跟他说这玩意儿干什么呢,这不是乐极生悲吗。
她算是看出来了,老魏蛮横极了,但凡说他点不好就炸了,忠言逆耳他是一点儿都听不得。
但老魏铁了心不理睬她,她心里也有气。她兢兢业业帮他干了这么多脏活儿累活儿,好不容易长公主关进去了,他就叫她滚,是不是飞鸟尽良弓藏?
阴阳怪气的,说翻脸就翻脸。
就在师屏画几乎要被这种压抑逼得想收拾包袱跑人了,事情突然生了转机。
那日,魏承枫从宫中回来得异常早。他脸色比平日更沉,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简直要拧出水来。
他径直走进西苑主屋,大步走到她面前,师屏画被他周身凌厉的气势慑住。
刚想开口询问,却被他猛地一把拉入怀中,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
师屏画大惊失色:“你终于疯了?!”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手臂如铁箍般收紧,“……让我抱一会儿。“
师屏画僵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与之前的疏离判若两人。
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似乎压抑着某种她不敢深想的情愫。
一丝隐秘的、带着委屈的酸涩冲上心头,冲淡了之前的怨怼。她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闷哼问:“你是不是喝假酒了?”
默默嗅了嗅他身上的衣服。
没有酒气。
只有龙涎香特有的冷冽气息将她包围,那是宫里的味道。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师屏画以为时光都静止了。然后,他微微松开她,幽深的眼眸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就在她疑心到底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低头吻了过来。
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和……绝望。
师屏画被这突如其来的激情席卷,脑中一片空白,笨拙地推拒着,却被攥住了手腕。
在擦枪走火之前,她勉强找回了声音:“等等……这是做什么?”
“别走。”
他垂着眼,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又怎么了?”
师屏画摸了摸他的额头,“一天一个主意的。”
“我知道你打算走。”
魏承枫瞥了眼铺开的包袱,“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哟,老魏还会主动求和说软话?
吃错药了?
在吻再次落下来之前,师屏画捂住了他的嘴:“我记得成亲那天有人说他娶我回来就是利益交换。”
“一直拒绝我的人是你。”
“我现在也很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