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屏画快步走到一边,望着粼粼的江面。远处有一艘舢板,正在缓慢靠近宝船。
赵宿看了她一会儿:“你是他的人?”
师屏画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一个弱女子,要在魏府存活不易,你又要为你母亲的案子奔走,我猜他可能以此为由利用你。”
在师屏画的印象里,赵宿是个清流居士,对于争权夺利十足厌恶。因而她忽略了他的敏感程度,也没料到居然是他第一个看破她的阵营。
“不……不是这样。”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赵宿轻声道,“只是,魏承枫不是个君子。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小人却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不要为了一时苟且,落入深渊之中,变成和他一样的恶鬼。甘夫人的事,我从前没有袖手旁观,以后也不会。”
师屏画猛地喘了口气,眼眶逐渐湿润了。
一个酒杯啪地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到赵宿脚边,仿佛他的红衣上溅了血。
魏承枫保持着松手的动作:“殿下新婚燕尔,与我夫人聊这么久,纵然我是个无耻小人,这也未免太不合适了吧。”
“你最好善待她。”
赵宿并没有被人撞破的惊慌,“不然的话,夺妻之恨,我必原样奉还。”
“殿下不会有那个机会。”
魏承枫搂过师屏画的腰肢,漆黑的眼睛里跳动着癫狂,“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哪天我死在她前头,我也要她给我陪葬。殿下的心愿恐怕只能下辈子才能实现。”
师屏画和赵宿俱是悚然一惊。
魏承枫说得出做得出,他们都心知肚明。
两人的对峙已经激起了宴会中窥探的目光,新郎还要敬酒,有傧相来延请赵宿。赵宿难得动怒,白净的脸上浮起了红晕:“我酒量不好,还请魏大理陪我。”
“我有点紧急公务要处理,恕我不能从命。”
赵宿一离开,魏承枫就揪着师屏画的领子把她抵在了船舱上。
师屏画感受到磨牙吮血的危险:“魏承枫!这是在外面你不要疯!我只不过跟他说了几句话而已!”
侍从满脸焦急地走过来:“主君!事不宜迟。”
魏承枫用拇指抹了把她的嘴唇:“既然如此,那就做给我看。在我回来之前,我要公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