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屏画捂着嘴虎视眈眈退到一丈开外。
魏承枫把手炉丢给她,这几天降温得厉害,晚风已经很冷了。
“我要知道真相!真相!”
少女气得恨不能拿手炉丢他。
狗男人丢下句“什么时候把事情办成什么时候告诉你”
,多的没有。
两个人隔着窗户骂将了一会儿,以师屏画问他要了一整匣黄金告终。
师屏画捧着手炉往回走,总觉得魏承枫神神秘秘的。从她穿过来开始的第一天,魏承枫就经历了她的全部,可以说对她了如指掌。可是她对魏承枫又了解什么呢?魏承枫在朝中境况如何?私盐案查得怎么样了?这些远的尚且不去说他,就连宅子里的长公主、释然和尚,他都讳莫如深。
这合适吗?
师屏画很不高兴,除了身家财产,她竟对他一无所知。
可是转念又一想,她要知道他这么多做什么,债主就是债主。
她现在卷入得还不够深吗?
要是知道得更多,那她到时候还走得了吗?
她用力摇摇头,把好奇心晃到九霄云外。
第二天,师屏画经过释然门前,见他正在打转儿,忍不住出言奚落:“哼,以色侍人果真不能长久,男人上了年纪就不中用了。你要真是个假和尚,我劝你赶紧去向魏大理讨饶,说不定他看在你是他小爹的份上,给你轻点判罚。”
释然狠狠瞪了她一眼:“滚。”
嗯,魏承枫的名声有够差的,光靠劝告争取不来。
师屏画早有准备,转到外头,把那匣子黄金交给魏承枫的暗卫:“送去释然大师屋里,把这张纸条压在底下,叫说三郎不收他的金子。”
“是。”
释然心烦意乱睡了个囫囵觉,起床现桌子上放着一箱子码得整整齐齐的黄金。
底下押着一张字条,是魏承枫的笔记,委婉地拒绝了他的贿赂。
释然青白了一张脸,赶紧把纸条在火上烧了,然后出来问门口的小厮:“什么人来过?!桌子上的箱箧是谁放在那里的?”
“是三郎那边的管家,说大师昨日落了东西在三郎那头。看大师还在睡,就放下东西走了。”
“我什么时候去过他那里……”
释然话一出口就觉大事不好。
同一时间,师屏画抱着长公主最爱的波斯猫在抄手游廊晒太阳,正撞见钱嬷嬷经过:“你今天怎么不去公主那边请安?”
“我以为大和尚会去,我不想见他,就躲懒了。”
“大和尚?”
“对啊。”
师屏画天真地点点头,“大和尚这几天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求见长公主不成,又去求魏大理。魏大理也不理睬他,把他的随礼退了回来,他一会儿保准又要去找公主哭诉。”
钱嬷嬷脸色微变,掉头就往公主的荣安堂走去。
师屏画微微挑起一抹笑,抱着猫走到释然屋里,施施然落座。
释然见到她就烦:“你来干什么?”
“你快死了,我来看你的好戏。”
少女恶毒地笑起来,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与愉悦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