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我的眼睛”
,一时之间全都叫骂起来。
赵勉骂得最凶:“你这是什么香粉啊香得都臭了!你不能买点好货!”
师屏画早已淌进水里去,把魏承枫连拉带拽地淌到河边。魏承枫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了,重得像具尸体,她实在拖不上去,哭着对赵勉道:“赶紧过来帮忙啊!淹死朝廷命官,你脱不了干系!”
“他命硬得很,能这么轻易死了?!”
赵勉虽是这样说着,却也慌了神,忙下来搬人。
师屏画把魏承枫放平了,帮着他吐出了肚子里的水,可人还是不醒。她急得没法,让赵勉他们全都转过去:“我要救人了,你们不准看。”
赵勉道:“转过去不准看!”
原来那天他目睹甘夫人锤死了洪员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总觉得是自己闯祸,害得师屏画家破人亡。此时师屏画被水洗干净了脸上的香粉,赵勉认出她来,处于愧疚之心也不敢再造次。
这群顽劣公子哥听话地背过身去,师屏画看四下无人了,解开魏承枫的衣领垫高他的脖颈,帮着他张嘴,做起了人工呼吸。
她死马当活马医,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见魏承枫的手指动了动,大受鼓舞,急救得愈卖力了。
但是魏承枫还没醒,长公主一行人倒是急匆匆过来,显然是听见了这里有郎君在打架斗殴。师屏画还在做人工呼吸,下一刻,就被魏承枫狠狠推开。
他用力咳嗽着,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你怎么随便亲我,啊?!你一个女人家要不要脸!”
师屏画无辜地跌倒在地,顾自怔忪了一会儿,才吓得赶紧冲长公主跪下:“启禀殿下,方才魏大理落水了,呛水晕厥。我不是在亲他,而是在救他,这是种特别的呼吸术,您知道民女略懂一些医术的。”
长公主用眼神质问赵勉,赵勉道:“洪小娘子确实是在救人。”
官家也赶到了:“朕看你有些眼熟。”
长公主道:“这便是洪小娘子,官家见过的。”
“哦!朕记得你的种痘法。”
随即想起她家出了命案,官家颇有些一言难尽。“你怎么会在这里。”
“民女……民女家中出了变故,齐大娘子心善,收留了我。”
官家叹了口气:“可惜了你的医术。”
长公主忽道:“皇兄,这洪小娘子虽说是为了救人,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与三郎卿卿我我,却是不争的事实。她一个未婚娘子,做出这般行径,以后如何说亲?我看,三郎得负起这个责任。”
“啊?”
师屏画打心眼里冒出疑惑。
长公主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她是知道的。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她帮着魏承枫挑衅长公主,才引她嫉恨。直到她三番四次派释然找她的茬,师屏画才模模糊糊感觉到这好像不是得罪不得罪的事——她就是不喜欢魏承枫追求她。
这一点在后来得到了验证:魏承枫去追求齐绯颜,齐绯颜就被她三言两语嫁给了老头!
说实话,师屏画乍一眼被她现给魏承枫做人工呼吸,她都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死定了。
谁知道——
长公主竟然主动提出了婚约?这是为什么?
她呆滞在原地,魏承枫倒是尖叫起来:“不可以!万万不可以!她是什么人,也配当我的妻子!她母亲是个杀人犯,洪庄上也不剩下什么财产!”
长公主痛心疾:“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洪小娘子再不好,也救下你一条性命!”
“是啊。”
赵勉帮腔,“方才她还一心帮你说话呢,姓魏的你真是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