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厢男人已经打上了:“要你跑!要你跑!要你跑!”
刘大娘挨了几个耳光,又挨了几下拳脚,坐地大哭。
正在这时,一条长腿从背后狠狠鞭了过去,把男人扇在了地上。男人冲着脸带黔墨的袭击者大叫:“你谁?!光天化日你还打人了!”
“我打的畜生。”
“你!”
“光天化日打老婆,你算是个男人吗?”
魏承枫冷哼一声,把刘娘子送了回去。
师屏画道:“刘大娘,这人是你相公吗?”
刘娘子瑟瑟抖点点头。
师屏画亦是点点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媳妇被我治死了,现在你看到了?”
那男人表情一噎:“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可没这么瘦,也没这么有气无力!你看她这风一吹就要倒的架势,说不定明日就死了!”
师屏画并不理睬他,转身朝向人群:“种痘会大病一场,挨不挨得过看命数,各位父老乡亲都知道。但我的痘不同,人会生三到七天的病,之后病好了,就不会再害天花。”
来看义诊的百姓将信将疑。
师屏画将几个好得差不多的人请出来:“这是我们院里第一批康复的病人,他们以后,都不会得天花。”
“胡说八道!全是编的!”
那男的骂将起来,“你这妖女,尽吹牛骗我们老百姓,跟那姓柳的神婆一个样,全是骗子!”
师屏画又请人推来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这人是得天花死的。”
她伸出双手:“我种过痘。”
她做了次深呼吸,走向那具尸体,一把撤掉白布,露出那人疮烂脓的脸,引得众人一阵嘘声。
随后,她毫不畏惧地脱掉手套,将白净的手摁在尸体上。
众人倒抽口凉气。
师屏画的目光环视一圈:“若是没有用,我也不敢这么做。谁要是有疑,我就住在这琢光院中,大可以过两天来看看我有没有死。”
人群窃窃私语,似是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男人呸了一声:“定是使了什么妖法!”
话音刚落,那刘大娘便冲上去,把手跟师屏画按在一处,躲在她身后,警惕的眼神像是某种神经质的动物。
她的胆子很小,不像洪小娘子这么胆大妄为,敢收留她,还给她医治。但她不想她在众人面前难堪,她希望为洪小娘子做点事。
师屏画冲她感激地笑了笑,又转头看向男人,“如果这是妖法,你媳妇也有这份妖法护体,她能长命百岁了。”
看客信了大半,若不是真的有把握,谁敢碰天花病人的尸体啊!不禁对洪小娘子的种痘,有了不一样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