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又有两个禁军把个小老头押了上来。魏承枫把人摁在宋时雨面前:“跟宋巡使说,你是谁?”
“鄙人、鄙人是长生药铺的大夫。”
“我乳娘是被你送去义庄的,是也不是?”
“魏大理明鉴!她的伤实在是药石罔治啊!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回天乏术,小老儿还费心费力医治了她两日,看实在要咽气了,才把她送去义庄里。我还给守尸人送了二两银钱让他收拾后事!这可算不得害人!”
宋时雨道:“也就是说,她送到你那里,就重伤不治了,是吗?具体什么伤?”
大夫看了眼上的长公主:“……挨了板子。”
“也就是说,是被活活打死的咯?天子脚下,擅杀良民,这可是谋杀罪。”
公主家令上前柔声道:“宋巡使,这王七娘不是个良民,她是长公主府的家奴。这是她的卖身契。”
她上前,将契书给宋时雨相看。
宋时雨点点头:“原来是奴婢。但恕我直言,奴婢,也不能说打杀就打杀了。”
“这人实在可恶,偷了殿下许多东西,府上可容不得手脚不干净的奴才,我命人打了她几板子,她年老体弱,竟不小心打伤了……”
公主家令笑道,“宋巡使,这点小事,原也不值得惊动你们开封府。”
魏承枫淡淡道:“五品以上官员涉案,归我管,只是涉及我的家人,我理应避嫌,故请宋巡使代劳,宋巡使不介意吧?”
“《刑统》有变,不得无故打杀奴婢——刘令既说七娘偷了东西,那便仔细说说,她究竟偷了什么?”
公主家令道:“她偷了公主的东珠。”
“七娘在府里,是做什么的?”
公主家令一哽:“她……她在后院刷恭桶。”
底下嗡嗡细语,宋时雨哦了一声:“魏大理,七娘不是你的乳母吗?我听说大户人家的乳娘,与寻常奴婢不同,总有几分体面在,怎么在刷恭桶?”
公主家令道:“七娘教养公子并不尽心,所以公子配后,她便受了惩戒。”
四周喧声大作,人人盯着魏承枫脸上的刺青。
原先众人都以为长公主不慈,然他殴打赵勉被判罪流放一事人尽皆知,惩戒乳母理所应当,一时之间倒也有许多人觉得王七娘罪有应得。
“等于说王七娘被罚作贵府上的下等奴婢,只配刷恭桶?”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