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连着两次惹出麻烦来,也确实是小语不对,是该让他长长记性。
从上次拍卖会后,他们云家就在圈子里成了不小的笑话,这段时间云夫人下班就回家,都没约那些贵太太出去玩了。
那些人也不约她,一个个精的很。
云家两口子最好面子,名声简直当命一样看重。这也让他们为了不让人知道养了别人的儿子,而一直捏着鼻子把云别留下来。后来找自己的亲生孩子,也是怕走漏风声,一直不敢大张旗鼓,都是私底下悄悄的找,这才导致十八年才找回来。
只可惜,有了今天这一遭,怕是日后也没人会信他们真心对待云别,也不会信云别在云家过得不错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云启辉烦躁地丢掉文件,“之前谢家那继承人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外面都传是丙家得罪了他,所以他才出手给点教训,但好端端的殃及我们公司做什么。”
说到这,云夫人也没空管丢面子的事儿了,愁容不展,“现在寰球的项目被迫搁置,丙家说自己元气大伤,接不下这单,宁肯付违约金也不肯继续。”
这项目只要有点脑子的都能知道肯定是稳赚不赔,是她大儿子费了一番功夫才拿下的,可如今,居然一个愿意合作的都没有。
项目多停一天都是在烧钱,又经历了拍卖会的事,平白丢了几千万。
今天赔偿这个赔偿那个的,又花几千万。
“实在不行,叫老大回来吧,他肯定能有办法。”
云夫人疲惫地按住太阳穴,虽保养得当,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这么晚还在为了孩子的事操心,又为公司殚精竭虑,只觉得头都在胀痛。
见云初语还在哭,觉得心疼的同时,也不免有些烦倦。遇到点事就知道哭,一点气概都没有。
若是云别肯定不会——云夫人愣住了,这时候,她怎么会想起云别。
意识忍不住回到在包间里,乱糟糟的环境中,单单云别从容冷静,似乎整场闹剧都与他无关。
又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到底是什么时候,云别有了如今的气场?
云夫人想回忆一下从前的云别,但无论怎么从记忆中翻找有关云别的画面,都想不起来。
只能想到云别很小的时候。
那么小一个,就会自己换衣服洗澡,自己坐在椅子上吃饭不吵不闹,见他们回家,倒会兴冲冲跑着来。摔倒了也不哭,咧着缺了几颗牙的嘴傻笑。
那时照顾云别的保姆说,二少爷还会自己洗碗,可乖了。
吃完饭,就搬着一个板凳坐在院子里,拿着铅笔低着头,自觉写作业。
尤记得当时,公司稳定,她还没那么忙,回家的时间要早一些,便总能听见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背课文,或磕磕巴巴的读英语。
云夫人恍然,怎么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模样还和记忆中没有差别,是从何时起,如此陌生了。
云启辉还在纠结公司的事儿,顺口道:“这谢斯南也是个怪胎,小小年纪手段狠辣,也不怕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遭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