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戴着呼吸机,她无法顺畅地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急切和询问,非常明显。
陈诗茵看着那双眼睛。
她知道不知火想问什么。
“结束了。”
陈诗茵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起伏。
“魔王死了。要塞坠毁了。”
不知火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的目光在陈诗茵的身上上下打量。
看到了陈诗茵那身黑灰色的衣服,看到了她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不知火的视线越过陈诗茵,看向病房的门。
没有其他人。
只有陈诗茵一个人坐在这里。
不知火的喉咙里出了一阵急促的“呼噜”
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右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白。
陈诗茵看着她抓紧床单的手。
“夕阳不在了。”
陈诗茵开口。
“寒山不在了。”
她停顿了一下。
“铁柱和青青,也不在了。”
病房里只有呼吸机运转的声音。
不知火看着天花板。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流进纱布里。
她没有闭上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充斥着一种深沉到极点的绝望和空洞。
太郎死了。夕阳死了。寒山死了。铁柱死了。青青死了。
全死了。
只剩下她们两个。
不知火的身体在病床上抖。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度的痛苦无法宣泄。
她的右手在床单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陈诗茵伸出手。
她握住了不知火那只抓着床单的手。
陈诗茵的手很凉。
“不知火。”
陈诗茵看着她。
“你还有孩子。”
不知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视线慢慢地转回来,看着陈诗茵。
陈诗茵把手放在不知火平坦的小腹上方。隔着被子。
“医生检查过了。孩子没事。”
不知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陈诗茵那张平静的脸。
她知道陈诗茵心里有多痛。那个总是带着温婉笑容的女人,现在却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坐在这里。
不知火反手握住了陈诗茵的手。
两只同样冰凉的手在白色的病床上紧紧地握在一起。
没有说话。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两个失去了一切的女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点活下去的力气。
两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