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折线按照固定的频率跳动着。旁边的一台输液泵出极其轻微的“滴、滴”
声。
重症监护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水城不知火躺在病床上。
她的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嘴唇。左臂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身上连接着各种导线和输液管。
呼吸机面罩罩在她的口鼻上,随着机器的运转,面罩内部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陈诗茵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大衣的下摆垂在脚踝处。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
眼睛看着病床上的不知火。
这已经是第十一天了。
医生说,不知火的内脏受到了严重的震荡,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肺叶。加上查克拉透支过度,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陈诗茵的视线落在不知火那只没有打石膏的右手上。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一点点流进血管里。
不知火的食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陈诗茵的身体立刻向前倾。她没有出声,只是盯着那只手。
食指再次动了一下。接着是中指。
不知火的眼皮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那双狭长的凤眼慢慢睁开。
视线有些失焦。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医生。”
陈诗茵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按下了墙上的呼叫铃。
她走回床边。
不知火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陈诗茵的脸上。
隔着呼吸机面罩,不知火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出来。
陈诗茵弯下腰。
“别说话。你刚醒。”
不知火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从一开始的茫然,逐渐变得清明。
记忆开始回笼。
黄金大殿。漫天的金矛。紫色的雷电。
还有那个砸下来的巨大金属球体。
不知火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右手试图抬起来,去抓陈诗茵的衣服。但手臂只抬起了一寸,就无力地落了回去。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折线跳动频率开始加快。
“滴滴滴滴——”
警报声响了起来。
几名医生和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
“陈司令,请让一下。”
一名医生走到床边,开始检查各项仪器的数据。护士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不知火的瞳孔。
陈诗茵退到墙边。
她看着医生在不知火身上忙碌。
十分钟后。
医生直起身子,摘下听诊器。
“生命体征基本稳定。意识已经恢复。”
医生看着陈诗茵,“但病人现在情绪波动很大,这不利于伤口愈合。需要尽量安抚。”
“我知道了。”
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诗茵走回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不知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