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睡衣的布料。
“淑仪。”
王朝阳的声音很低。
“我来了。”
陈淑仪的身体在被触碰的瞬间,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没有说话。
王朝阳没有把手拿开。
他走到床边,在陈淑仪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抱她。也没有去说那些“别难过”
、“都会好起来的”
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
陪着她。
“我带了苹果。”
王朝阳看着前方的墙壁,自顾自地说着。
“很甜的。”
陈淑仪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的视线慢慢地从床单上移开。
转过头。
看着坐在旁边的王朝阳。
那双紫红色的杏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缓慢的、像是被冻结的冰面开始出现裂缝的波动。
她看着他。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出声音。
但王朝阳看懂了那个口型。
“寒山叔叔……没了。”
王朝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陈淑仪的眼睛。
“我知道。”
王朝阳的声音很平稳。
“我在这里。”
他把那只放在陈淑仪肩膀上的手,慢慢地滑下来,握住了陈淑仪冰凉的手指。
九岁的男孩,手掌并不大。
但他握得很紧。
陈淑仪没有抽回手。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王朝阳的手背上。
这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流下的第一滴带着温度的眼泪。
陈诗茵站在卧室的门外。
透过门缝,她看着坐在床上的两个孩子。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深呼吸。
在这个破碎的房间里,在这个失去了两个重要男人的家里。
生活,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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