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金玉起身,“我走了。”
“娘!”
阿福下意识叫住了纪金玉,可是叫住她之后,他又不知道该对纪金玉说些什么。
“保重。”
如果林擎苍……
不,他不会死。
林擎苍要是敢骗她,她就把他的坟给掘了。
纪金玉说完转身离开,没有看到阿福红了的眼眶。
说到底,他娘亲还是对他失望了。
纪金玉从宫里出来后,站在回家和菜市口的路口,犹豫了许久,直到纪英明骑马来到她的身边,说道:“娘,回家吧。”
纪金玉看着纪英明,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刑场……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纪金玉不愿意说出那个词,她觉得说出来像是承认林擎苍已经死了一样。
“嗯,您放心,一切都收拾好了。”
纪金玉点点头,一言不的回到家里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纪金玉拒绝了所有人的同行,拎着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骨灰罐子,孤身一人回了福州。
这一路上她没有任何的迟疑,下船后骑着快马回了新安县,家没有回,衣服没有换,直接去了林家的祖坟。
林擎苍说,金蝉脱壳的法子他已经找到了,让纪金玉不用担心。
林擎苍说,盯着纪金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防万一,她不要出现在斩台附近。
林擎苍说,到时候他会让人把自己送回林家的祖坟,两人直接在那里相聚。
纪金玉赶回林家祖坟的第一天,除了林家的守卫空无一人。
她就抱着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骨灰罐,在林家祖坟待了整整一天。
直到天黑,纪金玉才回到家里洗漱休息,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带着小黑和小白抱着骨灰罐再次往林家祖坟去。
纪金玉就这么一连去了七天,每天都徒劳往返。
她心中的希冀渐渐熄灭,抱着骨灰罐坐在林家祖坟里的时候,有一种想把怀里罐子里的骨灰扬了的冲动。,
不止如此,纪金玉还想把林擎松的脑袋倒栽在林家祖坟里的。
如果不是他当时跑出来横插一脚的话,林擎苍不会这么突然且突兀的直接被判处了死刑。
王似锦和纪山看着自己女儿每天回来愈加阴沉的脸,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直到这一天,纪金玉的脸色实在是难看的吓人,王似锦主动拉着自己女儿的胳膊问道:“阿玉啊,到底是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你回来之后一天天的抱着个罐子往山上跑。”
此时的王似锦和纪山并不知道林擎苍被斩的消息,他们只知道女儿突然归家,且归家之后一直留在家里,除了一大清早上山,傍晚下山之外什么都没做。
“没什么事情,我就是去林家祖坟转转。”
纪山听着自己女儿像是要去掘林家祖坟的语气,问道:“只是去转转吗?”
以前他也没现纪金玉这么在乎林家的祖坟,以前逢年过节都是林擎苍自己一个人上去,纪金玉很少会和他一起。
纪金玉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了一眼林家祖坟的方向,说道:“我觉得林家祖坟的风水不太好,想给他们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