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金玉没能去菜市口。
纪英才和纪英明仿佛早就预料到自己母亲会忍不住,所以特意在路口等着她。
纪金玉看到纪英才兄弟两人的时候,差点没扭头离开。
“娘,您要不要跟陛下告别?”
纪英明单刀直入地看着自己母亲开口说道。
纪金玉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纪英明两人,沉默片刻,转身往皇宫走去。
午时一到,阿福在宫里见到了纪金玉。
两人相对而坐,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
直到稚嫩的小奶音从外面传来,年纪尚幼的姬承允踉踉跄跄地扑到纪金玉的怀里。
姬承允很喜欢纪金玉,虽然他们见面没几次,但是每次他都下意识扑进纪金玉的怀里,纪金玉天生会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而郭磊在外面看到这一幕多少有些害怕,几次想要进去都被旁边的曹正给拽住。
“你能不能安生一点。”
曹正看着面前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郭磊,无语道。
那是纪金玉,是陛下的养母,是数次救了陛下的人,不是刺客,更不是杀手,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郭磊又偷偷地看了一眼殿内,低声道:“你就不怕吗?万一郡主怒急攻心对陛下,对殿下出手怎么办?”
今时不同往日,郭磊昨天听说纪金玉差点硬闯大理寺牢狱。
现在林擎苍马上就要斩示众,纪金玉动刀威胁陛下放掉他,那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能将自己主子的安危置之不理呢?
“你放心,郡主不会对陛下做什么的。”
曹正瞥了一眼瞎着急的郭磊说道:“郡主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现在情况不一样,万一呢?”
“没有万一。”
两人说话声音虽小,但是纪金玉耳力过人,怎么可能会听不到。
或者说,两人都知道纪金玉能听到,他们这些话就是说给纪金玉听的。
纪金玉眼中露出一抹苦涩。
哪怕过去的这些年林擎苍给她做了数次心理准备,但是等他们和阿福的关系真的因为种种原因变得尴尬而僵持的时候,纪金玉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看着面前同样沉默的阿福,刚要准备开口,阿福便说道:“午时三刻到了。”
一句话,成功让纪金玉再次沉默。
“娘,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阿福抬起头看向纪金玉。
纪金玉摸了摸怀中姬承允的小脑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该回福州了,你……们保重。”
其实纪金玉更想问林擎苍有没有死,哪怕昨天晚上林擎苍该说的都说了,纪金玉还是想从阿福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可真的面对阿福的时候,纪金玉不敢开口。
她不知道自己从阿福的口中得知答案时,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纪金玉说完,将姬承允从自己的怀里抱起,温声道:“阿允,去找爹爹吧。”
姬承允听到纪金玉的话,看着对面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们这边的阿福,挥着着自己的手臂跑进了自己父皇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