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窦英良觉得自己没错,这世上本就是男子为尊,自己母亲招婿入赘本就不应该,更不用说现在自己父亲飞黄腾达。
窦英良觉得自己母亲太自私了。
她难道就没有想过,若是外人知道自己父亲一个朝廷命官以前竟然入赘给一个女人的时候会面临什么样子的风言风语吗?
她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个朝廷命官做父亲,世家贵女做母亲,会有怎样的锦绣前程吗?
纪金玉没有想过,她自私的只为自己考虑,而不愿意牺牲自己成全自己的孩子和相公。
黄宗汉在周围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下,看着蜷缩在地上瑟瑟抖的窦英良,只觉得丢脸至极。
如果不是窦英良对他还有用的话,黄宗汉早就有多远跑多远。
“窦公子,你娘已经走了。”
一个大男人,害怕自己母亲害怕成这个模样,也着实少见。
而窦英良听到黄宗汉这句话,试探的将埋进胳膊中的脸露出来,在现纪金玉确实人不在了之后,这才浑身僵硬地抓住黄宗汉的手站起来。
在看到自己母亲的时候窦英良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到忘记此时的自己正在朱占鳌的寿辰上,而他刚刚的丑态被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映入眼帘。
当周围宾客鄙夷好奇地目光传来时,窦英良只觉得有一股羞耻的热血瞬间翻涌到他的脸上,进而冲到他的天灵盖。
有很长一段时间,长到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真的很想以头抢地,以此来结束自己的难堪。
无地自容的羞耻感让窦英良几乎无法站在原地,黄宗汉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不想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睁眼说瞎话道:“大家都没见过像你娘这样的妇人,所以都觉得好奇。”
反正绝对不是好奇和鄙夷窦英良。
没办法,像窦英良这样的人,自尊虽少却千斤重。
“不过就是一个常见的杀猪屠妇而已,粗鄙不堪的贱妇!”
窦英良红着眼睛说道:“她不是我娘,我们早就已经断绝了母子关系!”
在骂出“贱妇”
两个字的时候,窦英良觉得自己胸口处疯狂燃烧的邪火终于有了泄的地方。
黄宗汉听到纪金玉的身份时微微挑眉。
杀猪屠妇?
如果只是单纯的杀猪屠妇,可进不了总兵府的大门。
窦英良看着身上的脏污,找周围的丫鬟带着他去客房更衣时,黄宗汉并没有一起。
也许他可以在今天朱占鳌的寿辰上,找到比窦英良更好的肥羊。
只是在黄宗汉找到更好的肥羊之前,他先一步看到了和朱占鳌一起走进花厅的于慧兰。
以黄宗汉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走到朱占鳌的面前,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只是……
他看着和于慧兰一起的老夫人,看着与他们相谈甚欢的纪金玉,黄宗汉觉得窦英良可能瞎了眼。
他母亲绝对不会是什么杀猪屠妇,明明更像是一家主母,但只说主母又不太相像。
黄宗汉觉得自己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调查清楚纪金玉和于慧兰现在的身份,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黄宗汉更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从纪金玉和于慧兰的身上得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