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窦英良在看到自己母亲的时候,吓得声音颤抖。
虽说在看到衣着光鲜,恍若脱胎换骨的于慧兰时,窦英良想过他可能会遇到自己母亲,但他没想过会来的这么快。
他都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只来得及腿软地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想让纪金玉看到自己现在光鲜亮丽的模样,以此来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除此之外,他不由心中暗恨,为什么自己母亲他们没有惨死在逃难路上。
他们为了北上,为了活着到达京城,一整支队伍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最后还是只有五个人活着爬到了京城窦府门口。
可是窦英良眼中的于慧兰和纪金玉,好像一点儿苦都没有吃,甚至看着比一年前还要年轻秀丽。
尤其是他的母亲。
窦英良在看到自己母亲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回到了六七年前。
而一直站在窦英良身边的黄宗汉在看到他面对纪金玉时惊怕的反应时,有些好奇地看向纪金玉。
但只是一眼,黄宗汉便匆匆地收回了目光。
他在一个清丽干练的妇人眼中看到了凛冽的杀意,就像是一柄被包裹在绸缎中的利刃一般,再多看一眼,那利刃就会刺破绸缎插入自己的心脏。
纪金玉讽刺地声音响起:“看来你在你那个畜生爹身边过得还不错。”
也是,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这一世的窦世昌只有窦英良这么一个儿子。
纪金玉想,窦世昌之所以那么快给窦英良娶妻,可能也是因为看出窦英良不堪重用,还不如趁着自己年轻,赶紧培养一下自己孙子。
窦英良想到无比重视自己的父亲,颤巍巍地开口道:“娘,不管怎么说我爹都曾经是你相公……”
站在纪金玉身边的林擎苍在听到这句话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错了。”
纪金玉往前迈了一步,窦英良吓得条件反射,后退一步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而他这应激的反应让周围不少人都好奇的张望过来,黄宗汉也惊讶的看向窦英良。
他这反应怎么像是被揍习惯后的下意识反应。
黄宗汉偷偷瞄了一眼面前的妇人,又看了一眼抱头颤抖的窦英良。
窦英良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这也太像自己赌坊后院柴房里,被揍的不敢还手的那些赌徒了。
眼前不过是个妇人而已,力气能有多大。
即便是给他两拳,难道还能把他锤死吗?
“不过是一个入赘我家,不守夫道的贱男人,他算什么相公。”
纪金玉的手落在窦英良颤抖的肩膀上时,窦英良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
纪金玉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上的手,又看着蜷缩在地上不断颤抖的窦英良,冷笑一声道:“窦英良,你真的是越来越窝囊了。”
窦英良即便听到这句话也不敢将自己的脑袋从自己的胳膊中露出来。
他永远都忘不了之前自己母亲看着自己时,真心实意想要杀了自己的目光。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备受母亲信任和宠爱的长子,而是一个背弃自己母亲和家庭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