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皇子看着这幕面露羡慕,左顾右盼,也想在灵堂里?找到自己的母亲。
白禾睨眼芮嫔,将对?方?吓得?马上缩回去搂孩子的手,甚至将孩子往外推了推。
芮嫔小声道:“羿儿,不可……”
然而?白禾只是睨了她一眼,警告一下便不管了。“灵堂已经设好,孤欲让羿儿为兰妃上头香。”
沈家人愣住,看看被他们带进宫的自家小辈,按理来说,兰妃没有子嗣,由她在沈家的侄子来上头香也可。再说即便是由皇上的其他孩子来上香,为什么是三皇子?不应该按长幼秩序,由大皇子来吗?
沈太傅霍然转身,瞪着白禾问:“皇上呢?老夫的孙女香消玉殒,皇上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却让你?一个男……一外男在她的灵堂上指手画脚!”
沈少傅立刻搀住爷爷,压低声提醒:“祖父,今早圣旨已下,百官称贺,白侍君如?今是皇后。”
沈太傅猛力推开他,“逆子!皇上做出这般荒唐事,你?在朝上不反对?,不拦着,竟陪着他们胡闹!我沈家的脸都给你丢了!”
沈太傅一把年纪却依然中气十足,吼起人来声如?洪钟,小皇子公主们吓到了,年纪最幼的一个皇子和公主当场哇哇大哭。
白禾蹙眉对?宫人道:“四皇子与公子年?纪太幼,先带他们回去。省得?生病了。”
“是。”
宫人连忙把哭泣的两人抱走。当下灵堂里?便只剩三位皇子。
“祖父,这是兰妃的灵堂,您是要在这儿大闹,吵得?她不能?安心上路是吗?”
沈逸春攥紧拳,垂着眼说。
沈太傅倏然一怔。
白禾此时?道:“羿儿,去给你?兰妃娘娘上香。”
芮嫔立即退后,拉开与儿子的距离。三皇子不懂灵堂是什么,但足够听话,顺从的被王公公带到供桌前。
趁着王公公在帮三皇子点香,白禾又道:“皇上十分喜爱三殿下,今日早朝有言,意属羿儿为储君。沈太傅,兰妃只不过是皇妃,她膝下无子,众皇子女为她披麻戴孝,未来储君为她上香送行,以?此来论,这可是皇后才有的丧仪,沈家还有何可不满?”
沈太傅一听白禾说话就忍不住气血上涌,其盯着白禾的目光甚至是仇视的。
“爷爷,皇上在早朝上确有此言。”
沈逸春劝道。
“你?闭嘴!”
沈太傅怒瞪他,“我不想听你?说话!”
那头王公公指导着三皇子持香跪下,对?着供桌上的兰妃的灵位牌叩头。
灵牌上仅刻了几个字表示兰妃身份的字,字很浅,看得?出刻得?极其仓促,无法精雕细琢。
待三皇子上完头香,王公公接着指引大皇子跟二皇子上香,然后让三位皇子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
白禾上前捻起三柱香点燃,垂眸看了下灵牌便将香插到炉中?。随后道:“皇子尚且年?幼,不必跪了,拿几张矮凳来,让他们坐着。”
宫人们一怔,没想到新上任的男皇后这样细心、宠孩子。
沈家人可就不满意了。要皇子来戴孝的是白禾,不让皇子跪灵堂的也是白禾,这是什么意思?!前脚说这是皇后的丧仪待遇,后脚让孝子们连跪都不用跪了?!
“不行!必须跪!”
沈太傅气道,“谁家办丧不用孝子跪,让坐着的?舍不得?膝盖头的还叫孝子吗!香让你?们上了,回头就来这一出,这是在作践我孙女,作践我沈家!”
这回连沈逸春也表露不满,“皇后殿下,按礼制,为长辈戴孝,没有坐着守灵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