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是笑声色犬马、骄奢淫逸的昏君也会有?如此“疼人”
的一面?
那确实挺可笑的。
“公?冶启。”
陆烬轩在白禾脚踝上用纱布末端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而后终于把?注意力?转向前侍卫统领。“兰妃的孩子没了。”
“哐当——”
铁镣猛地一撞,死气沉沉的公?冶启蓦地坐直,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孩子是你的?”
陆烬轩挑眉问。
公?冶启突然怒目而视,眼球上遍布血丝,眼神?凶狠得宛如一匹将死的饿狼。
他说不出“稚子无辜”
的话来,没?人不知道混淆皇家血脉是要诛九族的大逆之罪。狡辩也是徒劳的。既然皇帝能亲自坐在诏狱里告知他这一消息,自然是证据确凿了。
无论?有?无证据,只要皇帝质疑妃嫔的孩子并非己出,那便无所谓真相如何了。
孩子的父亲认为孩子不是自己的,难道外?人还?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吗?
就像陆烬轩教给白禾的,许多事情并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
。
陆烬轩嗤笑:“真可怜。”
白禾偏头望向他,在场的锦衣卫们均也悄悄竖起耳朵,低着头,一边关切皇室秘闻一边琢磨这下皇上该不会再拦着他们对公?冶启用刑了吧。
“兰妃真可怜。”
陆烬轩冷漠地说,“她今年几岁?才二十多吧。小小年纪就成?了你争权夺利的工具,真可怜。”
白禾:“……”
这样一脸冷漠的评论?别人可怜真的非常阴阳怪气。
白禾觉得好笑,可转念一想就笑不出来了。兰妃是别人争夺权力?的工具,他自己的前世又何尝不是?
若非太后想要摄政大权,又怎会将年仅四岁的他推上皇位?
“皇上欲如何处置……”
公?冶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事已至此,他无从争辩,无从挣扎。他只想尽快听到自己的下场。
陆烬轩却?不够满意:“你在问谁?是你的还?是兰妃的?”
公?冶启闭了闭眼,一字一顿说:“我、们。”
陆烬轩反问:“你觉得呢?”
公?冶启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但被眼疾手快的锦衣卫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