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又何必如此折磨我,以我的痛苦为乐?!”
公?冶启崩溃道,“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我认了,我认罪,也认死!但求速死!”
公?冶统领的傲气如回?光返照般短暂的回?来了。他不想像狗一样被皇帝玩弄。
陆烬轩轻哼了声。
白禾便插话道:“公?冶启,你不为兰妃求情么?”
公?冶启死鱼一样的眼睛转向白禾。
他曾经不把?这个娈宠放在眼里,却?不料这位竟成?了皇帝最宠爱的人。他沦落到下诏狱,更是与?白禾息息相关。
“皇上说,兰妃很?可怜。”
白禾在可怜二字上加重音道。
或许是白禾的话点醒了对方,又或许是对兰妃的点滴真心,公?冶启挣开锦衣卫跪了下来,“求皇上开恩于沈……开恩于兰妃。”
陆烬轩笑着对锦衣卫打手势,让他们将人扶起来,“兰妃是可怜,那被你们栽赃陷害的慧妃呢?你拿搜宫得到的证物去炮制另一个事件,妨碍了朕查宫中私藏雪花散的问题,你知道吗?”
公?冶启不知该作何回?应。他始终不明白陆烬轩今日到诏狱的来意,他只懂成?王败寇,哪里想得到坐在他面前的皇帝是遥远的深空中来客,对方有?着另一套政治游戏的玩法。
他不会作答,陆烬轩也没?等他回?应,“你不知道没?关系,甚至犯错也没?什么。做个交易吧。”
公?冶启蓦然怔住。
陆烬轩语调轻松的说:“你官复原职,兰妃出宫,之前的事朕不予追究。”
在皇帝口?中,将一个罪臣官复原职仿佛只是一句话的事。
如果是在帝国,这事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在帝王专制的启国要说服百官也不容易。好在公?冶启的案子始终被压在北镇抚司,一切调查皆有?锦衣卫着办。只要镇抚司把?案卷卷宗写得漂漂亮亮,说公?冶启无罪,那么皇帝下旨令他官复原职就不难。
公?冶启不由得激动起来,铁镣窸窸窣窣响动,他目光灼灼望着皇帝,犹如死灰复燃:“皇上……皇上需要罪臣做什么?”
官复原职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恢复过去的权势地位,谋夺储位乃是谋逆之罪,罪诛九族!
白禾看?着重新“活”
过来的公?冶启,便又想起了那句话:如果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即使为此出卖自己。
锦衣卫们乍听如此惊天消息,亦是纷纷偷瞥向皇上。
世上竟有?如此宽仁的君父,谋逆之罪说不论?就不论?了,甚至给人官复原职?
“朕只需要你做皇宫侍卫本来该做的事。”
陆烬轩说,“保护白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