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迁说,“这会儿主要是衙役没法做主,究竟是将人带回衙门审还是如何。那俩士兵嚷着他们是李总督手下,乃是聂州守军,不肯去县衙。”
案情清晰,待仵作勘验死因?无疑基本就能定案结案。
案子本身没什么,问题在于疑犯是聂州军士兵,安吉县衙是否有权处置对方。
白禾担心?陆烬轩不明情况,忙对他说:“事涉聂州军,安吉县令无权处置,要么上报聂州按察使,由臬司衙门拿人,要么县衙直接送交李总督,由聂州军中以?军法处置。”
总之是一件小到用不着皇帝关心?的案子。
陆烬轩环视一圈自己的侍卫,今天?出来吃席,他便带上了全部八名侍卫,让大家都能蹭上饭。八个人高马大的带刀侍卫怎么看都比安吉县的衙役们长得?壮实。
“进去。”
陆烬轩说着就把?白禾往里牵。
夏迁和众侍卫:“!”
这种开在巷子里的妓寨并没有话本里的秦楼楚馆、画舫花船的风流雅致,用作场所的宅子与旁边的民?宅无异,里头尽是砌隔出的逼仄狭小的房间,每间屋里就一张床,妓女?往床上一躺,便任由客人采撷——像牲畜一样被使用。
这里没有风花雪月,只有难闻的气味和一张张麻木苍白的脸。
而正和衙役控诉纠缠的鸨母与龟公却穿金戴银,锦衣罗裙。
衙役一见陆烬轩进来,立刻向其行礼。
“白大人!您来的正好,这案子……”
衙役围上来试图讲述案情,最好是能请巡抚直接把?案子接走,不管是交去总督衙门还是臬司衙门查,总归他们县衙是管不起的。
白禾头一回涉足这种场所,按捺不住疑惑小声问夏公公:“天?还未黑,为何这里已经开门做生?意?这种地方不该是晚上……”
夏公公是阉人,谈起妓院没有男子那般复杂情感,可他好给皇上的人介绍妓院的事情?这颇为难人了!
谁料本该在听?衙役说话的陆烬轩突然扭头,讽笑说:“只晚上做生?意怎么够?那得?少?赚多少?钱。没听?夏迁说死者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客人在房里逗留超过一个时辰鸨母就去敲门加价了。
让姑娘们晚上接客白天?睡觉?
那得?是多高档的场所啊!
“原来窑子是指这个……”
陆烬轩这时才会过意来,宴席上的士兵妹妹是被卖进了这种地方,十五岁就得?了这方面的病不治身亡。
陆烬轩挥手对侍卫下令:“抓起来,带走。”
侍卫们得?令立即熟练的拿人。士兵见状慌了,双双大声辩驳:“我们是部堂的兵,白大人您不能抓我们!”
没喊上两句就被经验丰富的侍卫摁住堵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