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朝外开,外头的人只需将门?推合便能轻松将我困在屋内。守在屋外的人就是刺客同伙。”
白禾故意不去?描述事发?时的细节,从头至尾只强调“刺客”
一件事。
这是他从陆烬轩那里?学到的。
将无法解决的人和事扭曲成刺客事件,在辩驳中反复重申一个观点,不管别人的反应,不回应,不陷入自证陷阱,反而逼得?对方自己设法举证。
而在一桩栽赃陷害的案子中,对方说得?越多,破绽便越多。
“不、不是!小的不是刺客!小的确实是听到贺小姐的求救声才来?的!”
“是与不是审过才知道。”
白禾道,“元总管,去?请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堂官来?,请三司会同锦衣卫审理。”
白禾目光越过康王随从及康王本人,落到远处的床上,纤白的食指轻点那方,“刺客。”
康王阴鸷的眼神投向白禾,笑道:“白侍君!三司堂官是朝廷命官,岂是你?一介侍君能够支使得?动的。何况三司会审需皇上圣谕,你?这算不算假传圣旨?”
扣帽子?谁不会啊!
白禾一点不慌,点点头说:“王爷提醒得?是。元总管,速差人去?请旨。”
元红:“……”
请什么旨!皇帝压根不在京里?,所谓请旨还不是去?司礼监写一份圣旨加盖玉玺。但这样一来?岂不坐实了假传圣旨?日后?皇上回京知道了,定然是不会降罪侍君,他们这些参与假传圣旨的太监可要人头落地!
“侍君,奴婢已派人禀报皇上了,您先随奴婢去?包扎伤口,换身衣裳拾掇拾掇吧。”
元红低声劝说。
太后?离得?不远,听见了他的话,当即蹙眉横眼过来?:“皇帝既然龙体不适就别拿此等琐事去?烦他了。行了,都别争了。康王把你?妻妹接走,白……元红,你?送白侍君回宫。”
太后?怕了白禾那张利嘴和搅事的本领,说罢就要离开。刚转过身就见一宫人进来?。
“禀太后?,刑部尹尚书、锦衣卫凌指挥使求见。”
太后?眼前一黑,深吸口气转头瞪着元红:“狗奴才,你?敢私自绕过哀家去?传刑部尚书和锦衣卫?!”
元红噗通跪下:“太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敢擅做决定!可侍君毕竟受伤了,万一真牵涉到刺客……奴婢不敢擅做决断,也不敢不向皇上禀报。”
元红模糊说辞,故意扯到皇帝头上去?。
众人以为皇帝在皇宫,从事发?到现在,向宫里?互通消息的时间肯定是不充足的。但元红身为皇帝的贴身大?太监,是离天子最近的人之一,他的意思往往能代表皇帝的态度。他摆明向着白禾,旁人能如?何?
“行,皇帝有主?意,哀家管不了。”
太后?不想与皇帝的母子情分再?受损害,索性不插手了。“既有刑部介入,哀家自是放心的。”
把事闹到前朝去?,皇帝不想丢脸丢到全?天下人面前到时只能亲手镇压。也就是说,只要皇帝不想被天下读书人耻笑自己的男宠红杏出墙,会亲手弄死白禾,让这个耻辱无声无息消失。
太后?的仪驾离开,尹尚书与凌云才被侍卫放进来。
刑部尚书一瞅眼屋内的情景,眼皮便耷拉下来?,向着屋里?此时理论上地位最高?的人行礼:“见过白侍君、康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