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瞄向元红,冲他颔首致意,“元公公。”
康王抢话道:“尚书大人来得?好,本王妻妹受人凌辱,皇上和太后?都不在,只能请刑部尚书给王府一个公道了。”
康王有点阴阳怪气,尹尚书第一反应却是去?瞧元红。
在太后、王爷这些皇室的人眼里?,元红是皇家的奴才,是个奴颜婢膝的阉人;然而在朝廷重臣眼里?,元红是权势滔天的大?公公,是与当朝首辅、“外相”
罗乐并?称的“内相”
。
启朝无宰相,这二人却在朝中得?内外相之称,他们的权势地位可见一斑。
尹大?人想从元红这里?得?到提示,同时关?注着白禾的反应。他既是刑部尚书,也是内阁成员,这一月来?他在内阁可没少?见到白禾——有时候白禾会亲自将司礼监批红的票拟送到内阁。
锦衣卫指挥凌云则懂事多了,单膝半跪行礼道:“卑职见过侍君。”
尹大?人吃惊地看着堂堂锦衣卫向年轻的侍君低下高?傲的头颅。不过他转念一想就不觉奇怪了。
白禾受宠到能让皇上亲自领进内阁旁听内阁议事,后?又被塞进司礼监跟着秉笔太监学做事,岂是一般人?
“凌大?人,我遇刺了,刺客在里?面。”
白禾一直提着的心松了松,紧紧攥着的手指松开,手心里?被他自己掐出一道道月牙样的印记。他指向里?间床榻,“劳烦凌大?人将人押入诏狱细细审问。”
凌云干脆果决地领命:“是!”
锦衣卫是什么?
是皇帝的狗。
锦衣卫头头凌云就是其中最忠心的那只狗。
何况陆烬轩在回宫当晚就向邓义表达了夏仟和凌云的不满,不管凌云心里?怎么想,他现在最急切的是向皇帝证明自己的可靠,以保住自己指挥使的位置。
白禾是皇帝宠妃,是皇帝亲手牵着带进诏狱旁观审讯的人。皇帝对白禾的纵容和教导凌云全?部看在眼里?。
他不懂这是不是帝王与宠妃的情趣,他只知道邓公公对白禾的态度非同一般。
“谁敢抓康王府的人!”
康王怒斥。他难以置信,为何上到太后?,下至锦衣卫指挥都向着区区一个男宠!
康王不信邪,把脸转向刑部尚书,“尹尚书,本文的妻妹被人欺辱至今人事不省,还不知身体有没有……不知伤得?如?何,她分明是苦主?,大?人们不为她做主?不说,竟还要将她下大?狱?这还有王法吗!”
在皇家园林里?大?呼王法,也挺逗的。
白禾把视线移到外臣尹尚书脸上。他有三分把握元红会偏向他。如?元红这样的御前大?太监最善揣摩圣意,只要元红忠心于皇帝,就会给皇帝宠爱的人面子。
若元红不帮他,他再?拖延一会儿时间,侍卫也会去?司礼监找邓义。邓义收了陆烬轩那么多钱,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除非邓义想面对陆烬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