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轮回空间久了,南门珏恍然间都有点忘记,这幅身体不受伤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她没有回嘴,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安静,应尧看向她,眼里有些不知所措。
“……很疼吗?”
他犹豫地问。
“一般。”
南门珏说,“你今天怎么回事,我不就掉了点血吗?怎么总是像把我当玻璃做的,很瘆人啊。”
应尧无话可说。
魏充儒把熄灭的蜡烛重新点燃,微弱的火光在这危险而诡异的空间里圈出一小块安全的空间,大家都坐下来,享受片刻的安静。
片刻后,魏充儒小声说:“南门大哥,虞晚焉在人群中被冲散了。”
“不用管她。”
南门珏闭着眼,漫不经心地说。
她本想休息一下,很有存在感的目光却总是往她身上瞥,她忍了忍,还是睁开眼,看向欲言又止的应尧。
“你想说什么?”
她说,“我先说,我没有伤心欲绝,也没有怀疑人生,之前拜托过你的事就当没有生,以上,除此之外你还想说什么?”
“什么,什么伤心欲绝?”
应尧还没吭声,莫归警觉地抬起头。
“之前捅我的那个小姑娘,我认识。”
南门珏懒洋洋地说。
“看你当时的表情,也知道你认识她。”
莫归小声地说,“你都没看到你当时的表情多可怕。”
南门珏神色淡淡。
莫归看了看她,没再继续往下问。
他没看到,魏充儒悄悄朝他投来欣慰的一瞥,似乎在庆幸这傻小子终于学会读空气了。
“我知道了。”
应尧轻声说。
他们都没再多说什么,南门珏面上平静,在心里松了口气。
压下了内心深处她不想承认的几分难过。
她不是防着这几个人什么,甚至能够肯定,如果把她这件事说出来,这些人肯定会站在她这边,可能会安慰她,可能会对朱文君大加批判,可是然后呢?这样做的话,她会感到开心吗?
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表达难过或者委屈的经验,她的情绪永远是以抗争的形式泄出去,换成对抗这个世界的武器,该怎么柔软地表达情绪?她有些茫然,还有些难以张口。
南门珏陷入了另一种思考中,之前的难过反倒被冲淡了。
短暂的安静后,喧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莫归和魏充儒都抬头去看。
“生什么事了?”
莫归说。
“争夺资源。”
应尧头也不抬地说,“那些透明的怪物很危险,如果没有蜡烛,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得过明天。”
然后,他又状似无意地,以冷淡到不值一提的口吻说:“这个距离,金名可以听得很清楚。”
莫归:……
这大佬是不是在对他示威?
一个金名,四大公会的会长,向他一个蓝名示威?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他看得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