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尧扶着南门珏,带着她往前走。
莫归看着他抓在南门珏胳膊上的手,又有点呆。
南门珏倒是不觉得别扭,在训练里两人经常这样互相搀扶,不过现在人这么多,她手臂一扭,从他手里挣脱开来。
“我又不是绣花枕头,这点小伤,还用得着扶?”
她一甩头,当先向前走去。
应尧的手接了个空,他又看了莫归一眼,这小子松一口气的呼吸声太大,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少年回视他的眼神,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虽说要撑面子,但南门珏也不是不管不顾硬要装这个逼的人,她没有走太远,选了棵远离人群的粗壮大树,靠着它坐下来。
莫归在她面前跪坐下来,担忧地望着她,“珏哥,你脸好白。”
现在周围只有自己人了,南门珏没有特意掩饰自己的虚弱,但她还是对莫归笑了下,“没什么事,就是掉点血。”
把她的生命值从九十多掉到六十多的的血。
那牛皮糖大概知道她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扣血都扣得格外不留情面。
“别逞强了。”
应尧皱着眉,也在她身边跪坐下来,“设备拿出来。”
南门珏掏出一个医疗箱,歪头朝他笑,“你来还是我自己来?”
应尧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在医疗箱里找到酒精,开始给双手消毒。
意识到应尧这是准备给南门珏拔刀了,也知道以南门珏的体质,受这个伤并不致死,莫归和魏充儒还是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应尧给双手消毒,戴上无菌手套,又伸出手,想要把南门珏胸前的衣物剪开。
“这可是让主神附过魔的衣服,你指望这剪刀能剪碎?”
南门珏突然说,“直接拔吧,我没那么娇气。”
莫归的眼神落在南门珏胸口那把刀上,南门珏这次看懂了他的眼神,笑得凉薄,“显然,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
一个白名小女孩是如何得到连南门珏衣服都能捅穿的刀的?好难猜啊。
这理由合情合理,应尧也没坚持,他轻轻摸了下刀口,探出深度,低声说:“忍住。”
南门珏诧异地看向他:“我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拔个刀还得哄着来?”
应尧无法解释,有些事,心境变了,做起来自然和以前心情不同。
他没说话,在南门珏还想笑着打趣什么的时候,猛地一抽手腕,把刀给抽了出来。
“唔!”
南门珏猝不及防,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就像在上个世界那场开颅手术一样,还没等她的血飙出来,两张止血符就同时用在了她的身上。
一张来自应尧,另一张来着魏充儒。
不过应尧的是紫色道具,魏充儒的是蓝色道具。
南门珏看着自己胸前瞬间止住的血,说:“一个小口子而已,用紫色是不是杀鸡用牛刀了?”
“我的东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应尧淡淡地说。
南门珏一听,得了,这人还在因为她把牛皮糖的副作用转到她自己身上而生气呢。
她又笑了下,仰头靠在树干上,目光看向黑漆漆的天。
刀拔了,血止了,但受的伤没法马上恢复,她现在看上去还是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