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联系二号院隔着电话线就听见了争吵声。
好了几天,又开始了?
别人是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他还没老就丢光了。
沈为舟懒得看他那赔钱的神色,转了话题,聊着今晚赵家婚礼上的事情。
提及这场乌龙,又提及赵尽同安也请柬的事情。
“灾不来,难不去,赵尽不会善罢甘休,再有下次,跟安也说,让她沉住气,对家不出牌的情况下,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
沈晏清回应得很含糊。
沈为舟盯着他看了会儿,吐槽的心思难忍:“你明白没用,得让安也明白,沈家的事情她素来不管不操心,但现如今赵尽将她拉下了水,不是你们俩单打独斗的时候了,外患解决了,再来考虑内忧之事。”
“不为了旁人,为了孩子想想。”
沈为舟说着,从身侧的椅子上拿出一个文件袋推给沈晏清。
“你姑姑已经跟赵尽是一伙的了,虽然隐蔽,但也不是无迹可查。”
沈晏清将文件袋拆开,将里面的a4纸抽出来,看了会儿,才沉声问沈为舟:“姑姑的事情,您想让我怎么处理。”
毕竟是亲妹妹。
毕竟血脉相容。
沈为舟静默了片刻,
沉寂良久,岁月刻下的纹路里,悄然渗出一抹难得一见的踌躇。
他也是不忍的吧!
毕竟是亲妹妹。
毕竟少时,他也曾对这个妹妹好过。
年幼时,沈晏清时常听父亲讲关于他兄弟姐妹之间的事情,只道少时父母忙碌,沈榕几乎是他带大的。
那个被他背在肩膀上的小姑娘如今却因为利益,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明明,他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她联合丈夫杀他儿子,他都没对她痛下杀手,即便给出惩戒,却也没真的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对于她的两个儿子,更是诸多帮扶。
而这一切,没有换来感恩。
而是换来敌对与背叛。
如今更是将毒手,伸向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沈晏清静等着他,不急着催促,也无开口的意思。
直至许久,踌躇散去,沈为舟才开口:“将来沈家是你当家做主,你看着办,无须顾忌旁人。”
“为常恩做好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