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一意孤行去做不对的事情。”
“难道安也是因为听话,所以才被你们喜欢的吗?”
周沐厉声反问他们,“你们爱我,我不听话你们照样也会爱我,人在有过多选择的时候总是会很容易地放弃某样东西,我就是你们放弃的那样,承认很难吗?像我承认不爱安也那样,承认你们不爱我很难吗?”
“当年工作改革,你跟爸爸的工作给了老大老二,我质问为什么不给我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回我的?”
周沐笑了声,即便时隔四十余年,她想起那一幕仍旧会笑;“你们说,等我结了婚,去了别人家就有了。”
“我当时觉得,真好笑啊!我自己亲爸妈都不给我的东西,我怎么敢奢求别人爸妈会给我。”
“圣贤书,这就是你们老挂在口中的,说你们读了圣贤书。”
周沐已经不想跟安也再争吵了,她痛恨安也,但更痛恨周家二老。
是他们,披着一身“高知”
的华服,演尽了世间的通达与体面,背地里却亲手为她铸造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五彩斑斓的外壳是一堵堵住她呼救的隔音墙。
她在墙内挣扎,窒息,熬干了自己的心血。
这种暗地里的偏心与虚伪,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扎穿了最后的体面。
逼疯了她的人,最后还骂她疯。
如果不是二老,她又怎么会走到众叛亲离的这一步。
周沐浑身抖,望着二老的目光又移到安也身上:“你总说安也像我,现在看来,她不仅像我还比我有本事,我挣脱不出的枷锁她挣脱开了。”
“手足相残,对父母赶尽杀绝,这些都是我当初及想做的事情,只是我尚有良心,且时机不对,在我尚未来得及做这一切时,我已经到了体谅你们的年纪,所以才会被你们养出来的好外孙女,狠狠地上了一课。”
周沐缓缓站起来,面如死灰地盯着依偎在一起的二老。
狠狠闭了闭眼,像是在做最后的决绝,“这辈子,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诅咒你们一天,诅咒周家人,诅咒你们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安也上前拉住周沐的手,疾言厉色瞪着她:“你闭嘴!”
周沐没急着甩开安也:“还有你啊,安也,你这辈子都不配得到任何人真心实意的爱。”
“像你这样的人,死都不配。”
周觅尔被周沐这几句话气得头脑昏,冲到她跟前想撕她:“闭嘴,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是不是?”
“她不配,你岂不是更不配,你这种人渣要不是生了安也,你这辈子死都难以赎罪,安锦和安阖都是在为你做的恶赎罪,你休想给自己找任何开脱的理由和借口,父债子偿啊!安锦和安阖都是你害死的,都是死在你手中,是你非要将安锦弄回南洋,所以她死了,是你非要生儿子,生下来,所以安阖也死了。”
“是你,”
周觅尔咆哮着:“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他们。”
她不允许任何人给安也带上枷锁。
特别是周沐,更不行。
她怎么配呢?
她这样的恶人,怎么配?
“奶奶说的对,你就是不听话啊!不让你将安锦弄回来,你非要,现在好了?不让你生儿子你非要生,满意了?知足了?儿女残杀,你引以为傲的女儿和你心心念念的儿子都死在了你的一意孤行下,这还不够证明一切吗?”
“你才是该去死的那个人,指不定你早早死了,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