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保镖吗?”
“她翻进来的,”
周觅尔回应安也的话,又道:“别问了,快来,家里除了爷爷奶奶就我在,来晚了就要出人命了。”
老人家经不起刺激。
周觅尔又向来不喜欢周沐。
她要是去晚了,搞不好真的会出人命。
安也一手拿着冰袋敷着额头上的包,一边催促徐泾尽快。
正下午的时间,车技再好车也提不起来,二人到周家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客厅一团糟。
该砸的该扔的都被丢得到处都是。
客厅高几上老太太最喜欢的那个青瓷花瓶也被摔得稀碎。
她站在门口,视线从凌乱的地上移到客厅里众人身上。
老爷子气得歪在沙上,扶着胸口大口喘息着,老太太一手端着水,一手拿着效救心丸。
周觅尔挡在周沐跟前,防范性地盯着她。
脸上、脖子上,血痕交错。
一看就是动过手的惨烈模样。
安也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杂物,抬步朝着客厅去。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乍见安也时,周觅尔气呼呼地告状。
“安小也。。。。。。。。。。她打我。。。。。。。。。。。”
安也弯身从地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递给周觅尔,抬手将她拨到身后。
凝着周沐的视线阴沉沉的,像是两把生了锈的钝刀,不急着见血,就那么慢条斯理地磨着她:“我提醒过你,别到周家来晃悠。”
提醒?
周沐阴冷笑了声。
她落到这么地步,还在乎提醒不提醒吗?
这辈子最在乎的一切都毁在安也手里,引以为傲的女儿被判死缓了,尽心扶持上去的丈夫,下来了,三胎拼出来的儿子,死了。
她在乎她的提醒?
算命的说的对,安也就是个讨债鬼。
就是个讨债鬼。
周沐微微抬眸,如恶鬼似的视线落在老太太身上:“我当初说要掐死她的,你不同意,现在好了?我儿子女儿丈夫,被她弄得死的死,伤的伤。”
“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做任何事情你们都不赞同?我想学科研你们不赞同,我结婚你们不赞同,我想掐死她你们也不赞同,这辈子但凡你们不赞同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在买单。”
“你满意了?这就是你说的好的人生,你满意了?”
“安阖死了,安锦也要死了,你们俩也去死啊!活着干什么?”
周沐的叫嚣声此起彼伏,老爷子低着头一言不,老太太捂着嘴轻声地哭着。
“你闭嘴!”
周觅尔抄起沙上的遥控器砸向周沐。
周沐微微侧躲过遥控器。
就此,她的视线仍旧落在老太太身上:“我长成如今这样,难道你们一点错都没有吗?”
“因为你不听话,”
老太太回她,布满皱纹的脸气得抖动:“你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