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尽快完结,然后封存。”
整理了一晚上档案的万又乍然间听到领导的话,哧溜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领导,安锦还没醒,我们还没审。”
距离酒窖事情过去已经三天。
安阖确认死亡。
安也轻伤。
安锦重伤,至今还躺在icu里。
安家一门三子闹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半只脚跨进家破人亡的地步了。
更何况安泊舟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整个安家邪门儿的像是被人下了蛊似的。
万又被这个一团乱麻的案子颤得头皮麻,理不开又放不下的阶段,领导竟然让他快结尾?
怎么结尾?结尾不就成了悬案了?
“还有什么好审的?安阖临死之前亲口说了,是安锦将他带到酒窖去杀的,你们也看见了,她杀完安阖下一个要杀的就是安也,只是你们去的巧才没给她动手的机会。”
“领导,那总得有前因后果吧!”
“前因后果也改变不了她是杀人犯的事实。”
万又的领导,是一个很板正的人,转业回来,在公安呆了许多年,对上有对上的行事方法,对下有对下的行事手段。
可无论行事如何,他做人还是挑不出毛病的,大抵是知道一线警察太不容易,所以对他们这些下属也比较宽容。
领导见万又僵持着,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到四下无人的地方才开口:“上头有人勒令必须尽早结束这个案件,我今晨连单位都没进来就是去开会去了,尽快结案,中秋过了,离年末没多远了,别因为一个案子影响了全员的考核。”
“那也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结案啊!万一安锦后面还有人呢?在安锦这里结案,不就将证据砍断了?”
万又不信,不信她一介女流,能完美地算计这一切,从张家到安家,再到她自己,这盘棋得多大啊?
“你知不知道安锦这个案子牵扯多少人?南投,背后是谁不需要我点名了吧,安也,达安,就你那老同学安也,她还是沈家少夫人,知道是哪个沈家吗?沈氏集团,京蓝码头。”
领导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开口:“达安势头正猛,是南洋在重点帮扶的企业,南投背后是南洋国资,沈家更不用我向你介绍了,你这个案子继续查下去,这三方都得被你牵连出来,所以,就此收手。”
“不许再查下去了,这也是这三家的意思。”
领导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万又呆愣在原地。
满脑子都是那句那老同学安也,她还是沈家少夫人。
原来,她结婚对象是沈家太子爷啊?
有那么一瞬间,万又心情很复杂,他觉得安也这般性格大方又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就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一方面又觉得,沈家这种高门大户,百年世家,进去了,就没了自由。
窗口的风阵阵飘来。
中秋一过,南洋就要进入秋季了。
清冽的规划味儿从院外飘进来,跟他的烟味搅在一起,又香又臭,又高雅又粗俗。
像矛盾体,绕在一起,撕扯不开。
“又哥,领导说结案?”
“恩,”
万又将手中烟头丢在地上:“结吧!”
“怎么行?这个案子我们盯了这么久?这样大的连环大案,往后要是评优评先的话都可以写进档案里的,说结案就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