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风吹而过。
安锦缓缓转身,刚想进屋时,一侧车库卷帘门被拉开。
安阖拿着一把扳手站在门口望着她。
阴嗖嗖的视线,跟狼崽子似的盯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锦竟然从他眼中看到了。。。。。。。。痛恨。
异常清晰的痛恨。
安阖不敢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安锦想跑?
如果她跑了,安家怎么办?父亲怎么办?他跟母亲怎么办?
一辈子被戳脊梁骨不说,还会被警方盯住。
更勿论现在安泊舟处境堪忧。
安锦若是跑,那就彻底将父亲送进死牢了。
繁荣了几十年的安家也彻底完了。
他不敢想安泊舟要是倒台了她们会怎么办。
安家祖上都是穷山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安泊舟奋力学习,奋力读书,努力几十年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过。
上一代人努力带大家挣脱困境。
若是就这么毁在了安锦手上,他不敢想,实在是不敢想。
安锦盯着安阖看了数秒。
见人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无视他翻涌的情绪转身进了屋子。
安阖丢下手中扳手,三五步紧追进屋:“大姐,你想走?”
安锦无视安阖的询问,径直上楼。
随着她走动间,一身棉麻白色长裙在在她脚踝间合拢又散开,像是一朵洁白又自由的雪莲花,走动间都泛着香气。
她一直如此,一直如此优秀,如此精致、
最起码在他的印象中从未邋遢过,她没有,母亲也不会允许。
周沐对安锦的教育素来秉持豪门小姐和贵妇那一套。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体面。
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里。
这夜间接性的促成了她骨子里的高傲。
安锦素来看不上安阖。
看不上的原因很简单。
比起她跟安也之间,安阖实在是像个混吃等死的草包。
因为看不上,所以不想搭理,而她不想搭理不见得安阖会就此善罢甘休。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潜逃了,爸妈怎么办?家里怎么办?难道全家人都要因为你的意气用事而背一辈子的枷锁吗?”
安阖疾言厉色地质问声在楼下响起。
让跨步上楼的人脚步微微顿住,她回望向站在楼下的人,低睨着他的眼神,陌生又冷漠:“枷锁?”
“你知道枷锁是什么吗?知道枷锁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告诉你什么才是枷锁,是你不知全貌就给我判定死刑,这才是枷锁,是周沐从不问我喜欢什么,过度的给我加塞不属于我,我也不喜欢的东西,这才是枷锁,是她们生下安也却不养,还要用生恩裹挟她,这才是枷锁。”
“你呢?你被什么裹挟了?还是被什么套牢了?安阖是,爹妈拼几十年,拼到将二女儿都丢了,就是为了拼你这个儿子。”
“得利还不够?你还想得道升天当菩萨了吗?怎么了?最近不出门也不上网了吗?没在网上看见有人喊你太子吗?”
蠢东西,到底要她说多少遍才能老老实实地将尾巴夹紧躲起来?
非得凑到她跟前来蹙眉头。
是嫌好日子过够了吗?
安阖很无奈地笑了声,又是这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