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将落在眼帘上的手落下来,侧眸、就着窗帘缝隙钻进来的丁点余光望着她:“小也,你没回来的每一天,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卧室里的气息有瞬间的静默。
诚然,安也现在体会到了带孩子不易这句话。
但她始终不觉得不带孩子是她的错,毕竟她当初想带,是沈家没给她机会。
在她连手术室都没出的时候就将孩子抱走。
让她一个正在坐月子的产妇奔波千里回南洋跟他们要孩子。
沈晏清今晚这句充满了委屈和控诉的话语让安也莫名一阵火大,她跪坐在床上,凝着他模糊不清的轮廓。
满腔反驳之言直冲天灵盖。
在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冻住了。
她该骂他什么?骂他活该?骂他咎由自取?
何止是沈晏清咎由自取啊!
她不也是吗?
安也静了几瞬,掀开被子下床。
平躺在床上的人脑子里紧绷的琴弦嘎嘣而断,话语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眼下安也下床,他慌得不行,害怕旧事重演。
“去哪儿?”
安也凶他:“去拉屎,你要跟进来是热乎的吗?”
砰————卫生间门被大力甩上。
。。。。。。。。。。。。
“你昨晚做贼去了?一早来打瞌睡?”
安也很烦,非常烦,因为昨晚跟沈晏清那番较量,让她一晚上没睡好。
以前她不忍,痛痛快快的骂出来,还能睡个好觉。
现在秉持着息事宁人,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反而彻夜失眠。
情绪果然只适合影响别人。
影响自己那迟早得嗝屁儿啊!
岁宁将文件摊开摆在她面前:“别睡了,签字,一会儿开会。”
“开什么会?”
她不记得今天有会。
“维新汽车收集证据链,跟市场监管局的人举报我们商业诋毁、混淆行为等不正当竞争,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安也:。。。。。。。。。。
“唐行之也来了,现在正在跟律师一起整理对应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