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坐在spa房的单人沙上,spa馆的灯光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以温暖为主,可安也坐在那儿,像是一块冰镶进了琥珀里。
灯光再怎么裹上来,都划不开她周身的寒凉。
她冷冷瞧着她,打量、蔑视、不屑,种种情绪都无须掩饰。
“相小姐在达安三个月,有学到什么吗?”
“安总,达安的企业文化深厚,我收获颇丰。”
安也低头掸了掸指甲:“是吗?”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羿者通盘无妙手,一场棋,明牌等于死局,相小姐觉得自己有几成胜算呢?”
相月瞳孔一紧,望着安也。
明明想看清楚她脸上的神色,却被一层烟雾裹住,怎么都看不清。
香薰机吐出的雾气到吹到安也跟前就散开了,连那盏刻意调成暖色调的壁灯,落在她脸上都降了两度色温。
相月稳住神色,试图混淆过去:“安总说什么,我不明白。”
安也不急着撕破她的伪装,只是从沙上站起来,步步逼近她,逼得她坐在了护理床上:“不明白没关系,死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任曦不会给张家和出具调解书,无论你的目的是张家和,还是张家,都无望了。”
安也伸手摸了摸她的长,柔顺的栗色丝从她指缝间流过,安也指尖从她的丝一直游走到她的衬衫衣领上:“相月,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一旦安锦跟张家和把你咬出来,你想跑都来不及了。”
相月伸手拨开安也的手,抬眸直视她,语气又冷又沉:“你以为你能跑掉吗?”
“人是你杀的,工厂是安锦炸的,我为什么跑不掉呢?相月,都给人当三了,还这么单纯呢?”
安也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得冷艳:“傻瓜!”
“安也,多的是人想让你死。”
相月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也前行脚步一顿。
微微侧,给了她一个冷硬的下颌线,语气轻飘飘的,又带着几分讥讽:“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