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是刹那间,沈晏清了然。
沈家有人惹她了。
所以这把火烧到了他身上。
“家里谁惹你了?”
安也还是不回答。
离去三年之后又归来的安也看似没变,实则许多地方都变了。
她还是她,但又不是她。
若是往常,他们必然会争吵,会恶毒地骂他,然后将心里的怒火泄出来,如此,尽管过程不尽人意,也劳心伤肺,但他却能知道症结在哪里。
而今,她沉默不言,懒得争吵,所有情绪到最后只丢下一句算了。
此情此景,明明是他当年最想看见的景象。
可如今却让他慌张。
这场争吵到最后还是没有迸出来。
安也这夜选择跟儿子睡。
她抱着儿子挤在小小的儿童床上。
以至于小家伙第二天起来苦哈哈的看着亲爹。
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的跟人诉苦:“爸爸,我身上好痛。”
沈晏清这种苦主当然知道儿子为什么会浑身痛了。
安也睡觉不老实,总喜欢抱着东西,要么抢被子,要么夹抱枕,早几年他也时常被折磨,后来俩人磨合好了,他才能免于受难。
他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今晚记得自己睡。”
安也一早起来情绪不佳。
靠在儿子的儿童床上打量着这间以汽车为主题的屋子。
汽车形状的床,汽车形状的书桌,墙上各种汽车模型和手办。
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着爱意。
她掀开被子,精神不济地进主卧,洗漱完抹了点防晒准备下楼。
手机信息进来,她点开瞧了眼,是一张医院急诊科的照片。
安阖躺在病床上,周沐和安泊舟围在床侧。
安也将照片转给岁宁,让她丢给媒体。
。。。。。。。。。
医院里。
周沐心疼地望着安阖。
看着他吊着腿躺在病床上,满心满眼都是难过。
“好端端的,怎么会摔断腿呢?”
安阖微微低头,叫人看不清情绪:“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啊!”
安阖一直以来都很乖巧稳重。
危险的事情从不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