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室里。
沈晏清推门而入。
将安也丢在地上的包、衣服、裤子,都一一捡起来摆好。
进浴室,见安也穿着一身黑色蕾丝内衣套装站在镜子前揉搓着手中的洗面奶。
沈晏清斟酌着语气才开口:“怎么了?心情不好?”
安也没回应。
低头卸妆。
弯身间隙,长顺着耳侧垂下来即将落入面盆中,他走近捞了一把,正准备拿夹替她夹住时,摸到手中湿漉漉黏糊糊的一片,将头拿到眼前看了眼。
拨了拨,见拨不开,才问:“头沾上什么东西了吗?”
安也的火气就是被这句话彻底激起的。
力度极大的关了水龙头,扯回自己的头瞪着沈晏清。
指着门让他滚。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他确实该滚,
尽量不待在她面前让她怒火更甚。
可沈晏清知道,他出了这道门,再想进来就难了。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安也怒瞪着他,看着他这张脸更气。
她一直都很讨厌沈家这种大家族里的封建气息,兄弟姐妹多,关系密切,走的又近,近到谁都能来指点一下她。
在沈琦梦之前,安也对她跟沈晏清现阶段的关系表示非常满意,能跟儿子待在一起,跟沈家人也不亲近,没有各种繁琐的礼节往来缠绕她。
如今想想,只要沈晏清还姓沈。
她就逃不开这些关系。
这些暂时冷淡下去的关系会随着他们逐渐靠近而再次复苏。
她当时就该找个孤儿。
找个孤儿结婚。
周宛说的对,男人最好的嫁妆就是有车有房没爹没娘。
俩人在卫生间僵持了片刻,僵持到安也火气越来越旺盛。
“行,你不走我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吗?”
“小也!”
沈晏清三五步追出去,在卧室门口将人拦住。
不仅拦住她还反手关上了门。
他试图跟她讲道理:“有问题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我现在不想解决问题。”
沈晏清:“即便你解决我,问题也不会消失。”
安也怒火喷张,吼他:“解决你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