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想,她本质上应该算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不然的话,也不会惦念着当初的那点情分不忍对罗景越下手。
恩情?算不上。
毕竟他们当初实打实的竞争关系,当初在梁县的时候。罗景越想让她死的心思也很明显。
可如今位置互换,她竟然想给他留条活路。
安也想:不该,实在是不该啊!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换位思考,罗景越也不一定会给她活路。
可细细想来,人生算计来算计去的,也没什么意思。
她瘫在沙上,抱着抱枕望着天花板。
脑海中情绪翻涌得让人烦躁不安。
“你说,我这么有良心且重情重义的人,罗景越当初的那点小恩小惠都能让我有记这么久,怎么我对沈宴清这么苛刻呢?”
安秦正坐在茶桌前用香盘煎香,正将醒好的香盘居中平放于香炉上,听见安也这话,头也没抬,冷不丁丢出三个字:“你有病。”
话丢出去半晌没听到安也冒泡,又担心自己话说太重了,做了个不算补救的补救措施:“他也有。”
安也:“………没必要为了安慰我而说昧着良心的话。”
她有逼数。
沈宴清失忆了之后,确实温文尔雅人模狗样的,她当初在多伦多不就是被他这人模狗样的一面骗了吗?
换到别人身上,估计也逃不过。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当初报庄雨眠的名字是怎么想的。”
“我想玩玩儿嘛!哪儿知道玩儿了个恋爱脑。”
香盘里的香味慢悠悠的散出来,沉香味冲到鼻尖时,安也有些昏昏欲睡。
“愿赌服输,安也,你们俩本质上就是一场情感对决,就目前来看,你胜算不大。”
安秦的话没有得到回答。
安也睡过去了。
饭后困顿的她瘫在沙上睡着了。
温黛从院子里进来,正想说话,安秦朝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轻便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安秦揽着温黛的肩膀出去,女人温声细语的询问声淡淡传来:“小也怎么了?”
“她看起来很累。”
“公司事务繁忙,个人感情又不顺,不累就怪了。”
“这么累,要不然让她回国外去算了。”
安秦看了她一眼:“你是这么想的?”
温黛点了点头:“我想让她开心。”